主办方问她有什么感想时,她先是官方又客套的说着感谢词。
最后,她声音微顿,眼里带着逼人美绝的光亮,对着镜头说:“感谢遇见,感谢生命所曾与的每一场经历,无论美好与痛苦,它们终将在未来的某一刻,带着你闪闪发光。”
台下,响起了轰鸣的掌声,季弦星看着站在最中间VIP坐席上的人一愣。
这个混蛋,早上发消息还说还在江城才完成工作,正准备去机场。一个转头,他便坐在了观众席上,一脸骄傲又虔诚的看着她。
真的是犯规。
她拿着奖杯,提着裙子,小跑的去了后台。一到后台,她便见到那个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风姿绰约的站在那儿。
身后的一切,都成了背景板,这个男人无论在哪里,都能做到吸人眼球,让人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他的身上。
他在哪儿,哪儿就是光。
季弦星跑着扑进他怀里,手环着他的脖子,仰着小脸轻瞪他,“不是说赶不上了么,不是说只能晚上陪我吹着寒冬里的西北风庆祝我获奖么?你这个骗子!”
她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嘴角却控制不住的上扬。
钟熠轻环着她的腰,眉梢微挑,“想给你个惊喜。”
随后,他的手无意间摸到裸在空气中冰凉的脊背,眉头皱了下。
单手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批到她的身上,沉声说:“先回去。”
季弦星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上面还带着他温热的体温,这会儿倒是没觉得冷。
车里的空气一路开到最大,是以季弦星到了酒店的房间里,也没觉得冷。
她穿着一件深V长袖拖尾手工钉珠的银白色晚礼裙,在这寒冷的冬季里,显得异常的温婉高雅。
钟熠看着这房间,眸色微深,开口时声音已不自觉带上了哑,“你特意要的这个房间?”
季弦星的脸有些微微发烫。
她在办理入住的时候,下意识的问了句2108还有没有,没想到竟然真的还空着,便要了这间。
钟熠走进,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贴着她耳朵低声问,“怎么没要隔壁那间?”
当年,钟熠住的是2108,而她在隔壁悄悄跑进去,爬到了他的床上。
她本以为,当时的慌乱紧张与说不出的激动又带着一点点的害怕,会让她忘记那些细节。可是时隔四年,他们再次一起站在这个房间里时,她才发现那些细节并没有忘记。
她能清晰的想起他手上的温度,空气里的甜腻和淡淡的酒香。
季弦星身上一凉,再回过神来时已经躺倒了床上。
外面不知何时刮起了狂风,吹得窗子呜呜的响。
……
外面的风不止何时停了,暖阳冲破的云层,温柔的不像话。
……
季弦星躺在钟熠的怀里,慵懒的像是只半睡半醒的小猫。
钟熠时不时的亲着她的肩膀,她的脸颊。
两个人又躺了会儿,钟熠忽然问,“还有力气么?”
季弦星猛地睁开眼睛,防备的看着他。
钟熠轻眨了下眼,含笑道:“别多想,公司忽然有事,我们可能要回去了。”
“……”季弦星脸微红,“谁多想了?”
她说完,便翻身下床,只不过下去的时候腿轻晃了下,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去了浴室。
钟熠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发了个消息过去。
-
这次只是回临城,也不知道钟熠在哪弄了辆车来,季弦星在副驾上昏昏欲睡。
她昨晚有点兴奋,今天又起得早,刚刚又做了巨消耗体力的事。
她半睡半醒间,看了眼身边一脸闲适开车的男人,忍不住唏嘘。
男女在体力上可真的没法比。
她平时算是挺爱运动健身的了,可现在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偏偏那人什么事都没有。
钟熠感受到她的目光,侧头温声道:“再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季弦星便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自己醒了过来,开始时人没太清醒,只是看着路有些不对,“堵车了?这不是去公司的路啊?”
“醒了?”
钟熠不答,只是看着她,眼底荡起抹浅笑。
她离开临城太久,有的路段已经记不太清了。可是随着车子的前行,她脑子里渐渐的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地图。
在看到一处最近才重新修建好的旱冰场时,季弦星的嘴角不由的轻张开,茫然又错愕的转头看向钟熠。
钟熠只是单手握住她,在她掌心里轻挠了挠。
车子在旱冰场门口停下。
“下来。”
季弦星意识到什么,可意识却又不太敢相信。
她下了车,被钟熠牵着往前走。
钟熠看着身侧的女孩,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款羽绒服,短裙长靴,一如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模样。
“十年前,我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你。那个时候我就想,是谁家的小姑娘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一点女孩儿的样子都没有。”他轻笑着,眼底带着些追忆,随后嗓音微紧,“可后来,我想让她真的变成我家的小姑娘,好保护她一辈子。”
季弦星不知怎么,眼眶便忽然红了。
这时,钟熠忽然向后退了半步,单膝跪地,从怀里拿出了不知何时准备好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