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文忍无可忍,对着敌人大骂:“过河拆桥的狗昏君!你会天打雷劈的!”
贾武对贾文道:“你护着将军冲出去,我拖住他们!”就把人交给贾文。
贾文急了:“那你……”
“快走!”贾武挥刀挡住冲上来的敌人。
贾文咬牙带着霍开疆往外杀去,没走出几步,他回头看贾武,就见贾武已经被四五个敌人用刀刺穿。
仿佛挑衅一般,一个蒙面人把目光从霍开疆身上缓缓移向贾武,接着挽起弓,对准了贾武。
霍开疆挣开贾文,往回冲去。
“将军!不可!”贾文将他拉住。
那蒙面人桃花眼中带着笑,他放开弓弦,箭准确地射在贾武胸口。
“贾武!”霍开疆大吼着要冲回去。
“将军!”贾文痛苦地拉住霍开疆,远远看着弟弟,哽咽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将军……”贾武被敌人用刀撑着没有倒下,虚弱的声音从雨中传来,“贾武再也不能……保护将军了……请将军……爱惜性命……贾武祝将军……和……萧大小姐……百年好……”
话未说完,贾武垂下了头。
“阿武!”贾文绝望地咆哮一声,带上霍开疆继续往外拼杀。
蒙面人越聚越多,霍开疆体力不支,晕死过去。
贾文忙抱住霍开疆,替他挨了一刀,两人翻滚在泥水中,眨眼就没了动静。
蒙面人围过来,确认两人都没了知觉。
“把这人杀了,只留霍开疆。”杀死贾武的蒙面人语气冷淡,仿佛杀人只是扔个破袋子那样容易的事。
“是。”几人试着去扒贾文,可怎么也分不开两人。
那蒙面人不耐烦道:“算了,一起带走!郑欢,你回江南禀报殿下,我们已经得手了,这就启程回去。”
叫郑欢的士兵领命而去,其余士兵忙着把霍开疆和贾文搬进马车。
蒙面人又道:“把那替死鬼扔在这里。”
立刻有人抬出来一具和霍开疆体格相同的尸体,那尸体面容模糊,身上的伤和霍开疆的大致相同。
蒙面士兵把尸体抛在贾武身边,又把几个死去的同僚装扮成山匪的样子,就快速撤退了。
没走出多远,众人听见后面有马蹄声,纷纷提高警惕,回头看去,却见是云雷和霍开疆、贾文的坐骑跟了上来。
它们在雨中嘶鸣,眨着黑而亮的眼睛,看见刀光也不惧怕,只是一个劲往前冲。
“真是不知死活的畜生!弓箭手,把他们射杀了!”一个蒙面人说。
“住手!”杀了贾武的蒙面人一声令下,大家都退开去,“这些马通人性,带回去,霍开疆会感激我们的。”
大家只好为马儿让开路,几匹马紧紧跟着马车,不时仰天悲鸣几声。
不一会儿戚显昭派来的杀手找到厮杀的地方,验明了“霍开疆”的身份。
其中一个杀手摇头感叹:“真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霍开疆威风一世,受了重伤不还是死在几个山匪手上。”
“是戚将军布局得好。别废话了,赶紧拿了人头交差。”
说罢,几名杀手忙开了,取了“霍开疆”首级回去复命,没有提起山匪,只说是他们杀的。
戚显昭盯着“霍开疆”的首级看了许久,恨不得把这个将自己从云端拽入泥潭的人砸个粉碎,可想起这是杨乾要的东西,他生生忍下蚀骨的恨意,在心中大骂——该死的霍开疆,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疾行,出了南疆,来到一座驿馆,杨乾早派了十六名最机灵的宫人来接应。
戚显昭把萧锦瑟交给宫人们。
曹衡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萧锦瑟,直到听见戚显昭咳了一声,他才老老实实低下头去。
众人将萧锦瑟扶进房中,为首的宫人向戚显昭递去一封信:“戚将军,这是陛下为永宁县主编写的身世,请戚将军务必熟记在心中,以免和县主交谈时露出破绽。”
戚显昭接过信,展开仔细看了,笑道:“我们该叫她贵妃娘娘。”
那宫人点头道:“那是自然,从今以后她便是柳贵妃。”
戚显昭又道:“陛下为什么给贵妃娘娘安了个江南出身?我们从南疆出发,说她是南疆人还方便些。”
宫人笑道:“陛下说江南人杰地灵、风景秀美,日后若能陪贵妃娘娘去江南游玩是再好不过了。南疆多毒虫瘴气,若说贵妃娘娘是南疆人,岂不是委屈了娘娘?”
戚显昭差点没气死过去——什么叫委屈了萧锦瑟?南疆人低人一等么?
可他还是面带微笑,点头说:“还是陛下考虑得周到,贵妃娘娘那样的人,就该是江南出来的。”
两人正聊着,房里萧锦瑟醒了过来。
萧锦瑟睁开眼,见自己在陌生的地方,一群陌生女子忙着给自己换衣裳。她想了想,竟想不起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快速坐起来,一眼看见案几上的降龙鞭,觉得眼熟,大步过去拿起鞭子。
宫人们惊道:“贵妃娘娘醒了!”
萧锦瑟皱眉看着这群衣着华贵的姑娘,又低头打量自己的装束,一身利落的骑马装,上面有零星血迹和泥土,也不知自己醒来前发生了什么。
戚显昭和领头宫人闻声赶来。
那领头宫人二话不说跪倒在地,眼泪“哗”地溢出来,大声道:“贵妃娘娘,您终于醒了!老天有眼,贵妃娘娘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