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也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实际上,恪王就是个闲散的王爷罢了,天天闷在家里饮食作词。
鲁国公压低声音说道,“贤侄你想想,每次朝中有重要的事,是不是恪王都在场?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所有人都走光了,恪王也还留在陛下的身侧?”
临安侯皱着眉琢磨了一阵,猛然发现,好像……被说对了!
他讷讷道,“倒是真的有那么一回事……”
比如说上一回东山隐秀峰上,恪王可是整场最神神叨叨的人,也是最晚离开离宫的人。
而且,在寻找锦儿的过程中,他还隐约看到了禁卫军的某位统领向恪王汇报了搜查的内容。
禁卫军统领,那可是直通陛下面前的人物,照道理说,有事情应该直接给陛下回禀,而不是和一个闲散的王爷扯有的没的。
这不合常理。
当时,他就觉得奇怪了。
只不过事情多,一忙,他就忘记去琢磨这件事了。
莫非……
临安侯小声问道,“国公爷,那您的饿意思是……”
鲁国公收回了自己精瘦的老脸,“呵呵呵呵呵呵,我可什么都没说。”
他老神在在地喝了一杯热茶,然后道,“总之,锦儿若是跟了恪王,荣华富贵什么的老头子不敢保证,但他们两个将来一定能生活无忧逍遥快活幸福美满,这一点老头子敢拿自己的国公金牌来拿赌注!”
国公金牌,是指开国时,太祖爷赐给每一位国公爷的刻着徽号的金牌。
太祖爷赐牌时,也有另一层含义,这枚国公金牌相当于免死金牌,只要大乾国还在,拿出金牌,便可抵下死罪!
临安侯闻言,神情顿时肃穆起来。
国公金牌沉甸甸的含义,他可是懂的。
这么说来,不论将来恪王会发生何事,鲁国公这是答应都用自己的那枚国公金牌保恪王平安无事?
他仍在犹豫。
忽然听得耳边软软娇娇的一声轻唤,“父亲,当日您曾答应过女儿,允许女儿自己择婿。”
他抬起头,只见长女笑意盈盈望向自己,语气坚定地说道,“女儿心悦李渡,想要嫁给他为妻。还望父亲准允!”
第340章 狐狸精
临安侯眼泪汪汪地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李渡,又看了看女儿,再看了看李渡,最后又将目光收回到女儿身上。
他这番纠结,实在是将一名老父亲的犹豫不舍艰难表现地淋漓尽致了。
最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大腿,“锦儿,爹是答应过你。爹答应你的事也必定不会食言。你若是非要嫁恪王不可,那……那便随你……”
这便算是同意了。
李渡的脸上刚燃起喜悦之色,忽然听见临安侯叫了他的名字。
“恪王!”
李渡连忙恭谨地道,“侯爷,我在!”
临安侯眼神复杂地望着李渡。
此刻,无声。
但他眼神里分明在痛斥着三个字——狐狸精!
他冷哼一声,“恪王,我临安侯的女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迎娶回家的,你今日求娶之心不够虔诚,等你求得陛下的圣旨,诚心诚意地前来,我必定答应将锦儿嫁给你!”
答应是答应了,但也没那么容易。
若是不给恪王这老小子设置点障碍,就怕他太得意尾巴翘起来,将来可要压着锦儿。
呵呵,不是想求娶锦儿呢?
若能求得陛下的赐婚,那老夫又岂敢不从?
说起来,恪王若是当真能不费吹灰之力取得陛下赐婚,那也能从侧面证实鲁国公所言非虚。
只要陛下与恪王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传言中那么僵硬和虚伪,那么,他也能放心一点了!
鲁国公闻言哈哈大笑,他连忙叫道,“恪王,还不快谢过你未来老丈人?他只给你提了这么一个条件,可谓真是体贴,这可是对你很是满意啊!”
临安侯满脸写着困惑。
啥?
体贴?
他是这个意思?他怎么不知道呢!
人人都说鲁国公是个雁过不留毛的老滑头,他因为没怎么打过交道还不信,但这么处着才没多久,他就明白了,传言非虚啊!
狡猾!
真是狡猾!
他这分明是对恪王的试探,竟能生生被说成是体贴,这老头也太懂得在自己脸上贴金了吧?
鲁国公才不管临安侯心里怎么想呢。
反正大外孙和锦儿的婚事八九不离十,算是定下了,这就了了他一桩心愿。
不,是两桩!
想要锦儿为孙媳是一桩。
但为大外孙成家则是他更大的心事。
如今两桩心事并为一桩,两件事儿一并解决了,他老头子心里偷着乐呢!
他眯眯眼地撸着胡须望向临安侯,“很好,很好。恪王没有父母,老头子是他的外祖父,将来他们小俩口的事,就免不了由贤侄和我这个老头子多多托着了!”
临安侯苦着脸扯着嘴角,“呵呵。”
这婚事能不能成,先看恪王能不能请下陛下的赐婚圣旨再说吧!
若是长女真的成了恪王妃,那不必鲁国公说,自家的女儿女婿,他自然是要多看顾着点的。
只要恪王不动不该动的心思,以他如今的地位,怎么也能保得住女儿一家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