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没错,那人确实是我亲手所杀,但他该死!他明知道他的存在会让我和你深陷危险,却连自我果决的勇气都没有。有胆量偷主子,却没有胆量去死!我只不过是帮他一把罢了!”
再说了,花匠若是不死,母亲和他的事迟早都会穿帮的!
到时候,老靖宁侯还会给他们母子三人留活路吗?
绝不可能!
说到底,她也是为了活下去罢了。
靖宁侯怔了怔,“阿姐,你……”
不论如何,到底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啊,血浓于水,她怎可……怎可……
萧皇后冷哼一声,“阿弟,你我是亲姐弟,是一条船上的人,到这种时候了,你不去想办法,却还在这里和我纠结过去的小事?”
她怒喝道,“你现在就该立马回府去,将花匠的尸骨处理干净。还有母亲……若是她仍旧痴痴呆呆便好,若是她神志清楚,那你也该想法子解决问题,而不是在这里和我大呼小叫,说什么对错!”
哪有什么对错!
早就没有对错了。
有的只是尽力希望他们这一条船不翻罢了!
靖宁侯满脸通红,“你的意思是,连母亲你也不放过?”
一个女人,毒杀自己最好的姐妹也就罢了,她还可以说君命不可违。
可现在,她连自己的亲生母亲也不放过……
真是蛇蝎心肠啊!
萧皇后冷冷笑道,“凡要成事,总需要有牺牲。阿弟。再忍忍,只要潇儿登基,一切便都云开雾散。”
第310章 小王行的!
回临安侯府的马车上,临安侯心疼地望着长女脖颈上的红印,看了又看,还是气得不行,“皇后下手可真狠,这是铁了心要你的命啊!”
如锦没好意思说,她对皇后下手也不轻。
她笑笑,“父亲,已经不疼了!我早料到这是陛下的设计,所以在皇后掐我的时候投机取了个巧。”
临安侯一愣,“啥?”
如锦翻开自己的领子,露出一个厚厚的项圈,“我把要害挡住了,皇后掐的地方就算她再用力,也要不了我的命。”
她笑嘻嘻说道,“至于为何红手印那么明显,是因为我白啊!”
临安侯这才松口气。
他转脸问道,“锦儿,你都看出来了?”
说这话时,临安侯的心情是很复杂的。
中殿的门窗轰然一倒,那一刻,他心里就隐约明白,这该是陛下的手笔。只是没有想到,陛下的算谋中,他的女儿居然是一环重要的内容。
倘若他提前知道,那压根就不可能带长女来冒这个险!
陛下,不地道……
如锦点点头,“嗯。”
她笑着说道,“皇后一走,就有宫人故意弄脏我的衣衫,我不得不也去中殿换衫。中殿的摆设太奇怪了,而且故意挂着我喜欢的红衫。这显然是诱我过去。”
做得实在是太明显了,连猜都不必猜。
临安侯拍了拍大腿,“傻锦儿,你既然看出来这是有人设计,为何还要傻乎乎地撞进人家的陷阱呢?”
如锦笑嘻嘻地安慰他,“父亲,女儿想了想,父亲乃是陛下的宠臣,倘若女儿因此受了伤或者有什么好歹,陛下也没法向父亲交代,那岂不是就要君臣离心了?”
她顿了顿,“所以女儿便顺着陛下的心意,走那一回,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反正我心里有数,陛下绝对不会让我出事的。”
谁料到却是一出这么精彩的算计呢!
临安侯还是不大高兴,“总之,陛下没有事先知会我一声,就是不大厚道!”
别说等女儿受了伤他会寒心,此刻,就算女儿并没有大碍,只是看着她红红的脖子,他就有点心灰意冷的。
跟随陛下三十年,捧出一腔热血和真心,一心一意地忠于陛下,为陛下的江山社稷鞠躬尽瘁。
结果,陛下就这么对他?
好歹也事先商量一下啊!
满腹愁绪无处排解,临安侯心情不怎么好地掀开了车帘。
他百无聊赖地一抬眼,居然看到了一张绝对没有想到过会看到的脸。
他吓得连忙将车帘放下,不敢相信似地又将车帘子掀开,“你怎么会在这里?”
赫然是恪王那张俊美得让人忘了年龄的面孔。
而且还正对着他笑!
李渡咳了一声,“不是侯爷让小王送您和慕大小姐回府的吗?”
临安侯皱了皱眉,“那不过只是推脱之辞,王爷听不懂?”
他只是不想和那些奇奇怪怪的皇子搅合在一块儿罢了,正好恪王坐他旁边,看到了就拿来用一下做个挡箭牌罢了。
又不是真的想要恪王送……
再说了,他和锦儿好手好脚的,有马车也有车夫,还有暗卫跟随,到底是哪里需要人送回家了?
李渡笑了笑,“小王听懂了。”
临安侯从鼻子里哼了一口气,“听懂了你还跟着?”
李渡的笑容更深了,“小王自己想要送一送。”
临安侯气结,“你!”
别当他看不出来,恪王就是对长女不怀好意,瞧那双眼睛,生得跟桃花似的,正一眨也不眨地望着长女呢!
他立刻昂起头,挡住了恪王的视线。
见恪王仍要避开他看着长女,他索性冷哼一声,将车帘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