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自己的家人,因为她的弱小而陷入麻烦。
在临安侯和李渡没有来救她之前,她必须要先想法子自救!
为了提神醒脑,如锦再一次将锋利的簪子戳进了自己的大腿。
疼!疼死了!
想着这种钻心彻骨的疼痛,如锦仔细地检查着屋子里的一切。
门,是被从外面反锁的。
厚重的楠木做的门,有她半个手腕粗的锁,根本就不是她能够轻易踹开或者折断的。
想要从门里走出去,唯有让外面的人主动打开那把锁。
四周没有窗。
屋顶很高,是新修过的。她不会轻功,屋子里也没有可以借力登高的东西,想要掀开屋顶跑出去,也完全没有可能。
地道?
像这种地处偏僻,造来给宫女下人住的屋子,陈设简洁,一目了然,根本就不可能暗藏着什么机关。
这等于就是一个密室了。
掐断了炭火的屋子,越来越冷。
如锦知道,她必须越快解决这件事越好,否则再拖下去,她会被冻坏的。
她的目光幽幽转向了床上的人。
得把他弄醒!
这蒙汗药的效力不错,太子昏沉沉地睡着,她发出那么大的动静,他也一点都察觉不到。
此刻若是有一盆凉水,望他身上泼下去,他倒是应该能醒。
只是屋子里光秃秃的,除了墙角的炭炉,什么都没有……
如锦想了想,看了眼手中带血的簪子。
“太子殿下,我不知道今日之事你是否知情。即便你不知情,但你母亲造下的因,你承担她的果,也很合情合理。”
她抿了抿唇,用力将簪子往太子的大腿上扎了下去。
太子到底是个活生生的人,这么被硬生生地接连刺了三五下,纵然昏迷再沉,也不得不被痛醒过来。
他嗓音嘶哑,厉声喝道,“什么人!”
如锦站在床前,幽幽地望着他,“太子殿下,你中了迷香。是我救了你。”
太子半睁开眼睛,猛然看见眼前立着个俏生生的美艳少女,她手中正举着个簪子,而发簪的一角还湿答答的淋着血。
他张大嘴,“我认得你!你是慕……”
如锦接口说道,“我叫如锦,慕如锦。”
第156章 好险!
太子李潇与如锦只有一面之缘。
但是这仅有的一面,实在太过惊艳,足够让他对这个有勇有谋骑射非凡的女子印象深刻。
他拍了拍头疼欲裂的脑袋,“我……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如锦见他模样,好像是一无所知的样子,便知道,太子与她一般,也是局中人。
她目光微凝,“太子还记得自己昏过去之前在做什么吗?”
太子想了想,“我给父皇敬了酒。然后看到了宝儿。今日离宫太危险,宝儿不该来的,我怕她受伤,便追了过去……”
他扶着额,“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如锦心想,果然是同样的手法。
“我与太子中了相同的圈套。只不过,太子是被人下了蒙汗药晕过去的,而我是被人劈晕的。许是我运气好,早早就醒了。”
她望向太子,“屋里燃着催情香,混在炭炉里,是我将炉火掐灭了。门锁上了,根本就打不开。
我怕太子殿下继续睡下去会冻伤,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用簪子将您刺醒的。”
说着,她指了指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裙摆,“我知道很疼,但是只有这么疼才能保持清醒,不被人暗箭所害。情急之下,便宜行事,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太子的腿上此刻仍在源源不断地淌着血,生疼生疼,原本还有些微微的恼意。
但他见如锦不仅刺了他,还刺了自己,心中生出一股敬佩之情。
他连忙道,“你救了我,我怎么会怪罪你?”
如锦面色肃然,“太子殿下,有人想要您储君失德,强占人妻,想看您与靖宁侯府离心,想叫我父亲与您反目,其心可诛!”
她抬头,目光犀利地望向他,“殿下,您难道不打算反击?”
太子醒来后接连受到暴击,这时候才有功夫去想这事情里面的玄机。
他一阵后怕。
若非如锦醒来后掐灭了催情香,很难想象他会不会兽性大发,强占了表弟的未来妻子。
表弟很看中这位慕大小姐,倘若被他横刀夺爱,多年的兄弟情谊便就都付诸流水了。
舅父只有一个儿子,偌大的靖宁侯府将来会全部交到表弟手中,可表弟若是与他离了心,就等于萧家不再会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好险!
但临安侯会因为此事与他反目吗?
如锦察觉到太子狐疑的目光,立刻说道,“我是有未婚夫的人,假若清白被污,只能以死明志!”
她顿了顿,“父亲宠我至深,好不容易才能与我团聚,若是因此失去了我,必定会归咎于太子。丧女之痛,可比杀父之仇,太子殿下,我说得对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立刻打消了太子心头仅有的一丝丝疑惑。
他点头,“确是如此!”
假若此事真的发生,如锦若是愿意从他,给他当个侧妃,那他其实算是个赢家。
可若是她刚强贞烈,直接抹脖子死了,那对他来说,真可谓是飞来横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