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安也有些感慨,“若不是现在小姐不方便,我真想在您身边服侍!”
想到从前跟着郡主在京都城“欺街霸市”,不,是“除霸安良”,他现在都能激动地热泪盈眶。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他能在外头帮着小姐奔走筹谋,也是一样的。
回去的时候,如锦特意让马车在采蝶轩前停了停。
虽然时间不早了,但以往这个时候采蝶轩二楼的灯总还亮着,今日却乌黑一片。
她将帘子放下,对老胡说,“走吧!”
一连数日,宁香堂的马车一到点就往外走。
季嬷嬷每回都说是回周府请舅夫人过来,可是舅夫人只来了一次,后面就再也没来过。
二门上的人不免又要议论纷纷。
“夫人是不是与舅夫人闹了别扭?”
“上回舅夫人看着是欢欢喜喜地来了,可却又一脸怒气地走了,保不准还真是闹了矛盾。”
“舅夫人是怕夫人与侯爷闹翻了影响宫里的周贵妃吧?听说陛下很是疼爱周贵妃生的小皇子呢!”
“嘘!莫要妄议国事,小心被拔舌头!”
雪柳阁里,蜀素回禀,“我买通了宁香堂一个洒扫的婆子,她知道的不多,只晓得夫人是病了每日都在屋子里躺着,饭也吃不下,送进去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地抬出来了。”
她顿了顿,“不过,这都好多天了,若是夫人病情严重,怎么不去请太医?”
如锦也琢磨不透周氏的想法。
她想了想,“这事儿透着古怪,这样,明日若是季嬷嬷再出门,你找人跟上去看看。”
值雨自告奋勇地举手,“小姐,盯梢这种事,交给我了!”
她笑嘻嘻说道,“我不大往宁香堂里凑,她们的人不认得我。”
如锦想了想,“也好。你万事小心,要注意安全!若有危险,就及时撤回,要收拾周氏,有的是机会,不差这么一点,没有必要搭上自己。”
值雨连声应下,“我都听小姐的。”
到了第二日,季嬷嬷果然又要出去,她的马车前脚刚出门,值雨后脚就跟上了,一直等到天黑了才回来。
值雨脸色不大好,又惊又恐还带着几分犹疑不定。
“小姐,我跟着季嬷嬷一路到了城西,马车停在了一所民宅前,有个人从车上下来进去了。
季嬷嬷后来又去了周府,到傍晚才出来,又去了那所民宅。早上下车的那个人从里面出来,上了车。
那个人虽遮得严严实实,但我看她身上的衣裳和走路的姿势,像是夫人……
我估摸着她们这是要回府,就没有再跟,在民宅前候了一阵子,没多一会儿……小姐你猜我看到什么?”
“看到了什么?”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
第123章 我办事,您放心
如锦一愣。
私会男人吗?周氏倒是有点意思啊……
也不知道是谁前几日才凶神恶煞一般要将白姨娘沉塘呢!
“你跟上去了?”
值雨挺起了胸膛,“那是自然!我一路跟着那个男人好几条街,见他七弯八拐地进了一条巷子。小姐您猜,我又看到了什么?”
如锦忍不住笑,“你自然是看见他进了家门。”
值雨嘿嘿一笑,“是不是他家我不晓得,反正那个人进了碧波巷最里面的那所宅子,门匾上的字恰好前两日蜀素姐姐刚教过。”
她指了指头顶,“梁,房梁的梁。”
如锦略一沉吟,“莫非是……”
住在碧波巷的梁家,她倒是有点印象的。
昔日的沐恩伯府梁家便在那里。
大乾开国以来的规矩,除了跟着太祖爷打江山的那几家元勋,只有于社稷江山有重大功劳的家族才能得世袭罔替的荫封。
因着“重大功劳”难觅,如今的乾国,有爵位的人家不多,公侯子爵全部算上,也不过堪堪十几家而已。
其他的爵位,一律只承袭三世。
出于对后族的尊重,皇后娘娘的父亲也能得一个承恩或者沐恩的封号,历经三世便就被收回。
若她没记错的话,三十年前梁家的家主,便已经是最后一任沐恩伯了。
都是后族出身,又都是差不多时期被收回了爵位的,梁家与周家有来往,倒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周氏与那男子在民宅中逗留一整日,实在很难不让人往桃色花边上去想。
不论事实的真相如何,此事既然与周氏有关,那必定是要好好查清楚的。
如锦对着值雨招了招手,“明日你替我去一趟天香茶楼,给他们掌柜的送一封信。”
她顿了顿,“信送到了你且先别急着走,在那喝喝茶听听书,等拿了掌柜的回信再回来。”
值雨听闻有活干了,还是这种可以出门瞎溜达的好差事,乐得眼睛都亮了。
“我办事,您放心!”
值雨办事,果然是很靠谱的。
她不仅带回了天香茶楼楼之繁的回信,还捎回了一句话。
“楼掌柜让我给小姐带句话,他说,您交待的那件事成了!”
重掌金甲卫后,如锦只要楼之繁和杜康他们做过一件事,那就是用尽手段买通刑部诏狱的顾牢头,好安排蜀素与她父亲见上一面。
楼之繁虽然八卦,但办事却极谨慎,他既说成了,那此事便就是真的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