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眼睛眉毛都红了,好不容易才止住。
“对不起啊……
弄坏你东西,还要你来安慰我。”
“没关系,其实你说的有道理,感情没了,留着东西也没用,坏了就坏了吧。”
“你又知道感情没了,说不定人家也想着你呢!”
连睿庭摇头,“十多年前的事,她已经不记得了。”
那就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是初恋啊!
司晨一边觉得自己罪过大了,把人家初恋纪念给踩的稀巴烂,一边又很感动,“我好羡慕那个女生啊!
都十多年了,还能被人这样放在心上,那是遇上了多么专情的好男人!”
看看她遇见的是什么玩意儿?
从恋爱到结婚,再到离婚,才几年时间啊,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简直是对她的一种否定——仿佛她不值得那样的专情和忠诚。
“怎么又哭了?”
连睿庭抽了纸巾给她擦眼泪,她却反而嚎啕起来。
他只能打横抱起她放到床上,指望她哭累了能自己睡,谁知这回她干脆抱着他不撒手。
两人距离太近,就一晃神的工夫,她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
连睿庭都愣了。
这样柔软的触感,带着一点酒精的凛冽,冲得他脑海里一片空白。
明明没有喝酒,却也晕陶陶的,像断了片似的,连前一秒发生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灵活和热切在搅得他热血翻滚,他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她的舌头。
她竟然这么会接吻。
这时候再想要推开她已经不可能了,她像水草一样缠住他,让他了解到原来女生的柔软不止是嘴唇而已。
这样的痴缠像在梦中一样。
不,就连他的梦中也没有这样令人血脉贲张的场景。
何况人的体温和气味是不会骗人的,怀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连睿庭不得不动情。
从年少时的恋慕开始,错过了一世,才跨越时间的界限走到这一步——他喜欢了一生一世的人在他怀中。
他们可以继续下去。
然而连睿庭最终还是抓住她的手,“不行……
司晨,你冷静一点,我们现在不能这样。”
她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为什么?
你讨厌我?”
他怎么可能讨厌她呢?
可越是珍视,越不能这样草率的结合,让她明早醒来之后有悔不当初的想法。
“你还没离婚。”
他只能想到这样的理由。
果然,司晨一下就萎了,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在床上翻了个身,居然一秒就睡着了。
连睿庭看着两人之间留下的这一派狼藉,苦涩地笑了笑。
…
宿醉的头疼捱过去之后,司晨果然后悔了。
喝多了酒还口渴,她抱着水杯,像头牛似的拼命灌水,期望补充水分能帮她想起昨晚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连睿庭一早就出去了,给她留了话,让她中午在酒店餐厅吃东西,尽量不要出去,等他晚上回来。
很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司晨残存的记忆不是这么说的,何况她兜里还揣着一块被踩烂的怀表,好像是她昨晚发酒疯的时候踩坏的,那是连睿庭的东西。
另外少儿不宜的场面就不提了,断断续续,她分不清那是自己做的梦还是真的发生过。
她抬手捂住脸,真想当场在地板破开一个大洞把自己给埋了。
荆霄要还没消息的话,接下来这几天静好他们还回不来,就剩她跟连睿庭两个人,让她怎么面对他呀?
司晨使劲儿揉了揉脸,决定还是先把这块怀表的事儿给解决了。
中午到楼下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她问了问服务台附近哪里有钟表行,然后立刻换上衣服出门,把那块怀表揣在口袋里。
千挑万选的,她在钟表商店买到一块跟坏了的那块外观相似的怀表,当然价格肯定比旧的贵多了,连店主也直言坏掉的只是便宜货,跟这个镀金的没法比。
但司晨还是让店主精心用盒子包装起来,打算用这个赔给连睿庭。
她依稀记得他说这是初恋纪念吧,本身的价值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
可直到太阳下山,连睿庭都没有回来。
司晨不禁有些惶恐起来,难不成是昨晚她太离谱,真把人给吓坏了,丢下她一个人就跑路了?
以他的为人,应该不至于啊……
黑夜完全降临之后,人终于回来了,顶着满身的风雪。
“抱歉,遇到大雪,回来晚了。
你吃饭了没有?”
他果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司晨却像个暴风雪中担心丈夫晚归的妻子,“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啊?”
连睿庭没多解释,只说:
“荆霄有消息了。”
“真的?
在哪儿,我们要赶过去吗?”
“暂时不要。
静好和修云已经去了,那个地方靠近海边,现在的天气我们过去也不方便。”
最重要的是,情况比想象中复杂,牵涉到高莉娜那个刁蛮公主,他们不方便插手。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干瞪眼吗?”
“你放心,还有其他的努力方向,我会联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