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不愿相信罢了。
连睿庭看她脸色惨白,神情恍惚,手里还拎着东西,很自然就伸手先把那只航空箱接过去:
“先回家吧,外边冷,要下雪了。”
他送她上楼,到了门口,她的指纹却刷不开门。
三次之后,大门发出长鸣警告,被自动锁定三分钟。
他只好陪她在门口坐下:
“别着急,你手太冷,所以指纹才会失灵,回暖就能刷开了。”
她像是根本没听进去他讲了什么。
连睿庭看着她的侧脸,明明还带一点孩子气,今晚却有着从未见过的凝重。
她一定是遇到难题,且不宜向外人道。
他于是看向一旁的航空箱,小毛团从缝隙里露出怯生生一双眼睛偷看他。
“你们打算养猫?
它看起来还好小,应该很怕冷吧?”
司晨也觉得它冷。
她今天不该带着它东奔西走,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害它也跟着她挨冻。
“幸亏不是小朋友……”
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幸亏我们还没有小孩。”
连睿庭微微变了脸色。
但他始终没问她,今晚究竟发生什么事。
三分钟很快过去,他碰到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仍旧是冰冷的,于是站起来:
“这锁应该有密码,你记得吗?”
她报出一串数字,连睿庭输入进去,门开了。
屋里的地暖没人也开着,暖融融的。
司晨被冻住的脑子开始解冻,首先就把小猫发出来,让它也暖和暖和。
小家伙缩在航空箱一角,戒慎的看着外面陌生的世界。
她只得先把买来的东西全都扔进房间里去,似乎全然忘了还有连睿庭的存在。
出来的时候,发觉航空箱空了,于是四下里边看边问:
“猫呢?”
“这里。”
连睿庭指着电视机柜后面,“它跑这儿躲起来了。”
司晨只看到一小段露在外面的尾巴尖尖,小猫的身子完全看不见。
她趴在地上,试着想去掏,角度刁钻,她压根儿够不着。
“没关系,我把插排的电源都关了,不会有危险的。
它初来乍到,应该只是觉得这个角落比较安全,所以在这儿躲一会儿,你准备点奶糕放在旁边,它饿了就会出来吃东西的。”
听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
“你也养猫吗?”
“我妈妈养,跟我一起长大,我出国留学之前,它去世了。”
“……
对不起,我不该问。”
“没关系,就像人也有生老病死,它是寿终正寝,没有吃太多苦,去世的时候已经是老奶奶了。”
“你妈妈一定很难过。”
“嗯,好在它生过宝宝,被其他人家领养之后,又开枝散叶生了很多徒子徒孙。
我妈妈抱回一只跟它小时候长很像的,心理上多少有些安慰。”
“那真好。
我这猫也是从我爸妈那里抱来的,猫妈妈抱来的时候就跟它差不多大,我很喜欢,但我常年不在家里,也不懂怎么养它们。”
“没关系,慢慢就有经验了。
搞不好它会很粘你,把你当做猫妈妈。”
没想到两人会就猫的话题聊开去,倒是分散了司晨的注意力,不然之前看到叶致远搂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场景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跪坐在地毯上,有点茫茫然的样子:
“我不太会照顾小动物,小朋友也不行,如果当了妈妈……
说不定都照顾不了自己的孩子。”
其实,在确认丈夫有外遇的刹那,除了一开始的愤怒之外,想的最多的居然是,她到底哪里做的不好,才会让他去找别的女人。
是她不够美,不会装扮自己?
还是因为他们婚后一直没小孩,或者他觉得她照顾不了孩子和这个家庭?
“没人天生就会做什么事,靠后天慢慢学习。
但有些事情靠本能,比如爱自己的孩子,这样就好办很多,学习起来也事半功倍。”
“真的?”
“嗯。”
连睿庭坐她身边,回忆道,“我家老猫生第一胎的时候,都不懂要给孩子把胞衣舔掉,不懂咬脐带,但我们在旁边示范过之后它很快就反应过来,后面就都做的很好了。”
司晨笑笑:
“你很会安慰人。”
“不是安慰。
有时候就是需要有个人告诉你,很多事并不是你的错。”
不应用他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她点头,看了一眼时间:
“你怎么会这么晚来找静好,发生什么事吗?”
“我其实是找傅修云,他今晚应该跟静好在一起,是我情报有点问题,才找到这里来。”
“她应该很快回来了。”
“没关系。”
能多陪她一阵也好,她这个样子真让人不能放心。
事后连睿庭才知道,那晚她发现叶致远出轨,难怪那么沮丧,那么难过。
他在办公室里跟一块旧怀表作战。
荆霄看见了,不由好奇:
“这是什么呀?
看你修过好几次了,买块新的不行吗?”
不是什么贵价古董,尽管外表新奇镂刻星空图案,但怎么看都只是廉价的小玩意儿,像是给十来岁的孩子挂着玩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