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这个组织干的那些事情——花船,青楼,赌场,还有兼职丐帮……简直都是暴利行业,所以他们对于凿船这种事表现得非常淡定,让贫穷的华荣月在旁边看的有种乡下人进村一样。
在把这五六个花船凿漏后,他们还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还想把那十五个船全凿漏了,还是让华荣月给死活劝下来的,暴露了的砸了算了,没暴露的砸了干嘛,更何况全砸了的话六扇门还不得吓死,秦淮河上一夜之间少了五分之一的船。
那些被凿漏的船上的人这几天陆续被安排去了别的地方,貌似他们的产业遍布全天下,所以临时找个地方居住也不是件困难的事,华荣月心说这真的是土豪的一贯作风。
既然生存在这个环境中,华荣月自然也得入乡随俗一些。她看了看周围纸醉金迷的场面,摸了摸自己怀里的两个大金元宝——这貌似就是她的零花钱,这就是这个组织的日常生活。
……突然又不想走了。
华荣月在这里生活的意外的顺心,但是对于六扇门的人来说,她越顺心,他们越糟心。这几日本来在寻找花船上的人的下落,结果在一天之内他们就人间蒸发了。或许他们能想到花船上的人会特意躲避风头这一点,却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会直接把船凿漏。
这个计谋说实在的,很绝,听起来总有种破釜沉舟的痛快感和机智感,如果华荣月看别人做了这件事,她也一定会特别的佩服,毕竟是在古代,想要在秦淮河里找到几艘凿漏了的船还是太困难了。可是华荣月成了实际操作者后,她发现,这个计谋只需要有钱……就足够了。
现在的华荣月手里拿着几个老厚老厚的账本,上面是组织的各项进账,包括了几项几乎是天文数字般的进账。华荣月看了第一本的时候觉得自己还可以,第二本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第三本,第四本……看完了之后她竟然陷入了某种佛系状态。
“让这几个店的老板在这几天都过来找我,每一个人。”华荣月道。
底下的人听见了指令,二话不说就转头走了,这几天他们养成了华荣月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的习惯。
“他们……好有钱。”华荣月在心里默默地对易玲珑说道,说到底,易玲珑和这个组织都是有钱人,就她不是,她很穷。
她把那几个组织的老板叫过来,就是因为她不太清楚这账本是怎么算的,虽然不清楚,但是总觉得这种账本容易做手脚的机会很多,按照惯例,她准备先吓唬吓唬再说……
以及这样一来,这个组织或许可以从头到尾的“洗刷”一遍,华荣月对于杀人没什么兴趣,但是对于管钱很有兴趣……咳咳。
她觉得这个组织的架构非常不合理,而且底下人贪污的情况也很多。这对于华荣月这种性格来讲简直是不能接受,再加上这个组织里面的成员几乎又都是底层身份,她总觉得这里的生存环境十分恶劣,或许可以想个办法让这个组织从头到尾的改变一下。
一代首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上了位,但如果要说易玲珑上位的原因可能是为了满足杀人和权力的欲望,以及谈恋爱;那么华荣月上位的原因完全在于……账本对不上,还有该组织无情压榨底层员工。
这个组织里的首领换位就这么平静无波的进行了,每个人都暗暗的心惊,说到底他们并不清楚华荣月到底是怎么上位的,就只是知道前几天救回来的那个人最后莫名其妙的当上了首领,而对于易玲珑的身份,知道的人也已经守口如瓶了。
以及这个组织的标志,现在也已经被华荣月牢牢地掌握在了手里。
华荣月看着自己手心里所有人都爱的那个玩意。
……金子吗?
第103章 大佬日常
由于对钱和账本的执着,所以这几天华荣月和组织里负责管钱的老板一一谈过了话。这些人里当然有很多人都有些自己的小心思,谈了几十个后,华荣月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容易看出来这些人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了。
这可能就是个经验的问题,华荣月虽然不会摄魂取念,也不会读心术,但是渐渐的也能看出来点什么东西。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方法大概跟福尔摩斯是一个路子,就是以对方的各种细微动作和自己的经验来判断对方究竟有没有说谎。
一开始准确率还不高,后来见的人多了,准确率逐渐开始高的吓人,连华荣月自己都开始害怕自己了。
……当然目前仅限于账本这一方面,也就是查假账方面。
这可能跟刷题有些像,当然,华荣月上手这么快,不排除易玲珑的记忆里就见了太多人的缘故……一个人在不同的高度上所见到的人也是不同的,对于曾经的公务员华荣月来说,她可能看见的只是她的同学,同事,邻居,近亲远戚……对于百草堂的小学徒来说,华荣月见到的人是齐大夫,药铺老板,六扇门“目”里的人,还有形形色色的病人……
而对于曾经的易玲珑来说,她见过的人都是什么呢?这是个好问题,因为它足以让华荣月意识到她和曾经的易玲珑之间有着天堑一般的距离。
尽管大家都说一个人只有一个鼻子一张嘴,但是真的论起来,终究还是不同的。
易玲珑的住处永远都是门庭若市,经常有形形色色的人在里面进出,天易楼的小头目,想求易玲珑帮忙的人,想杀易玲珑的人,或者只是单纯想见见易玲珑的人,如果易玲珑愿意的话,她可以365天每天都见不同的人,十分钟换下一批,那样恐怕也见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