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 最后再抽一张？】系统小心翼翼地建议。
“不。”
【再抽一张，再抽一张嘛！】
江晚秋阴着一张脸：“最后一张。”
于是一人一系统盯着抽奖转盘飞速转动，最后依旧停在了红色区域。
【恭喜你抽中“真心真意卡”，光环傍身，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诚意十足哦！】
江晚秋愣住，这还是她抽到的第一张听起来没有那么负能量的卡。
“你的卡库里不都是负面功能卡吗？”
【理论上是的。】系统挠挠头，【但是我们系统并不能明确地辨认所有词汇在不同语境下的各种含义。】
所以就混进了一些还算正面的功能卡？
但江晚秋还是愁，即使这张“真心真意卡”属于正面，那又能帮助她什么？
让符致言觉得她送鸡汤的举动诚意十足吗？
那她方才的所有动作到底哪里诚意不足了？！
......
林志明还以为江总会在符致言的房间里多待一会儿, 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
等他推开门，发现床上的人已经醒了后，才有些明悟。
“你把人气走了？”
符致言靠在床头翻书，闻言也只是愣怔了一下。
“她不用在我身上花费这么多心思。”
林志明在空气中还能捕捉到几分鸡汤的香气，他走到桌子旁，扭开保温杯的盖子看了看。
“嚯，还是鸡汤。”他盖上盖子，“人家已经在你身上花费很多心思了。”
他简单地把今天江晚秋到来的经历说了一遍。
“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就算有人看到她来探班，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符致言放下书：“我没有担心这个。”
“那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
符致言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
“当然是。”林志明叹了口气，“我刚提到江总，你的脸色就像是被她强迫过一样，再怎么说江总也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她能怎么强迫你？”
符致言下意识就想反驳。
那哪里是一个柔弱的女孩？
她的力气大到甚至可以把他拖着走。
而且三番两次地说出那样大胆的话。
还十分的自恋，即使他已经拒绝，还能够自说自话......
想到这些，快要说出口的话又咽回肚里。
什么时候他对她已经这么了解了？
林志明见他不肯提这事，识趣地转换了其他的话题。
“等这吊瓶打完了，医生晚上会来一趟给你换，他跟我说给你配得药挺猛，最好吃点东西，幸好你刚醒就有鸡汤垫垫......”
林志明说到一半就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原本是想着换一个话题的，但是绕来绕去还是离不开江总。
“你也不用担心节目录制的事，医生说了休息两天就差不多好了。”
“我知道了。”
“那行，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等林志明的手抓住门把手的时候，身后的人又叫住他。
“林经纪，如果有可能的话，你让江总回去吧。”
林志明又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尽量，我尽量。”
符致言：“......”
又是这种敷衍的营业性回答。
林志明离开后，药物带来的睡意来得迅猛，纵使符致言心里有百般心思，也抵抗不住、陷入睡眠。
梦里的场景缤纷杂乱，他似乎又回到自己的青少年时期，因为体弱经常生病，每次都自己去家乡的小诊所里，坐在门外面打着吊瓶。
很多家长都习惯了去小诊所看病，每天在小诊所打针的人反而比镇里的医院还多。
那里面都是家长带着孩子，一陪就是两个多小时，即使是困了也会坐在孩子旁边打瞌睡。
打针的孩子嘴里苦，家长就会备一两颗糖果；冬日药液冰凉就会买一个暖贴，贴在软管上。
偶尔也会有孩子和他一样独自坐在那，但很快就有人用保温杯装着鸡汤带过来，塞给孩子后又匆匆离开。
......
符致言再次醒来时，点滴已经打完，手背上的针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撤走。
房里房外一片漆黑。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
几年前做这种梦的时候，醒来还会沉默良久。但是或许是梦做太多了，现在总觉得习以为常。
他原本准备打开房间里的灯，但是刚伸手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保温桶，里面的鸡汤还是温的。
在刚刚做的那个梦里，其他孩子的家长送来的鸡汤，也有了真实的香气。
符致言静静地盯着保温桶，窗边的月光撒进室内，照亮了一半的桌子、一半的保温桶。
他盯着看了许久，一转眼又看到了地毯上的泥脚印。
无声的叹息。
他终于没了睡意，准备出门提一桶水回来把泥脚印清理一下。
推开门，院子里的月光更加明亮，让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中心的江晚秋。
符致言：“......”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门，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院子里的人。
但江晚秋已经听到声音，扭头盯住了他，并且还在他有退缩之意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逼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