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是小江总提的，那代表什么？
代表了符致言的再一次拒绝彻底惹怒了她，让她连经纪人都不想给他分配了，相当于自生自灭。
毕竟张副总虽然提出要换经纪人，但是换给公司里的谁压根没说。
汪凯失望又不甘地看着符致言，这是他职业生涯里带过成绩最好的艺人，明明有大好的前程、大好的机遇，却宁愿放弃这一切，重新变得一无所有。
烂泥扶不上墙。
他的心里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一个艺人再有天赋又能怎样，太有想法就不容易听话，不听话就无法控制。
这样的人甚至比不上他手里听话的宋书之。
汪凯咬紧牙：“既然公司都说了换经纪人，我们之间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后悔你现在拒绝了什么。”
先前他气恼换经纪人这件事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他只允许自己遗弃别人不允许别人摆脱他，二是想着或许符致言还有翻身的机会不想放弃。
但符致言的亲口承认却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
纵使再不甘心，他也清楚符致言这个棋子废了。
围巾又往下滑了些，白皙的手指将它往上提了提，止住了快要溢出口的咳嗽声。
符致言看着汪凯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黝黑的眸子被头顶的白炽灯映出了点点星芒，身形修长、背影沉寂，像极了被遗弃在废墟里的王子。
他的内心没有一丝波动，或者说在很久以前，他就清楚了汪凯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对这个人从来没有过期待，自然也没有失望。
风光的时候，不在意汪凯的殷勤。
落魄的时候，自然也不愿意被他控制。
就连之前无数次被他拉去让其他艺人吸血，他也并不在意。
良久后，他才转过身，看到了一个完全没想过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看清那个人的瞬间，他转身就走。
江晚秋挑眉，不满地坠在他的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他的轨迹迈着步子。
“怎么？这么不想看见我？”
没有回答。
江晚秋抱臂：“喂，我穿着高跟鞋呢！”
还是没有回答。
江晚秋深吸一口气：“我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停下来，等我追上你就把你的清白毁掉！”
这句话话音刚落，恰好走到转角的符致言就停住了脚步。
江晚秋的嘴角只勾起了一半，就看到符致言转身迅速往她这边走来。
“嗯？”她饶有兴致地期待着，“你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让我毁掉你的清白吗......”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符致言加快了速度，眼看着快要冲到她身边。
就在这个时候，转角处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是三四个女生发出的惊呼。
“我看到符致言了！”
“就在转角后面，我们快跟上去！”
“他刚刚跑过去了，我看清了他的脸，绝对是他！”
“......”
光听到这个动静，宋晚秋的脸色就变了。
她太清楚这是个什么情况，什么时候私生饭都能追到公司的停车场了！
这些念头只在脑子里过了一秒，江晚秋就果断地抓住了符致言的胳膊。
“往这边来。”
她的车离这边不远，又有“金刚芭比”光环的加持，拉着他跑得飞快，转瞬又绕过了一个拐角，好险没有让那些私生饭看到他们牵着手的样子。
“你......”符致言险些跟不上她的步子，扭过头只看到了她的侧脸。
江晚秋察觉到他在看自己，“逃亡”的路上还抽出空隙对他来了一个wink，抓住他胳膊的手顺势滑下，握住了他的手。
她自我感觉是帅的，希望符致言不要觉得她太过油腻。
符致言果然被她的wink给眨愣了，再也没有接上刚才的话。
江晚秋一路将人带到自己的车前，在车头才松开他的手。
“上车。”
她率先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
符致言听着不远处传来的追赶声，抿了抿唇，弯腰坐进了副驾驶座。
车里没有光亮，两个人都只能勉强看到对方。
即使是一群人站在车前，都不一定能看清车里的情形。
那些追赶着符致言的私生饭很快就追到了这边，却在刚拐过转角的时候追丢了人。
“人呢？”
“刚刚听脚步声应该是往这边来了，是不是藏起来了？”
“好烦啊，又追丢了......”
几个私生饭垂头丧气的，却又有些不甘心，顺着这一块搜寻起来。
“不过亚亚你的消息好灵通啊，我们真的在这等到了符符哎！”
“我也是从别人那里买的消息，说他今天会来公司，肯定会经过停车场。”
“说起来从符符比赛结束后，两个月都没有行程了，秋色娱乐真的不做人！要不是亚亚你知道这个消息，又带我们混进秋色的停车场，我连他一面都见不到......”
说话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坐在车里的两个人都能听见。
江晚秋的唇边露出一声轻笑，低声道：“你猜你的消息被谁卖出去了？”
符致言抿着唇不说话。
他今天会来公司还是因为张副总临时通知，换经纪人这件事目前也只有张副总和汪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