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秋溜达了一会儿，脑海里就传来一堆系统提示音。
【叮咚，曾宿的仇恨值下降3%！】
【叮咚，江楚楚的仇恨值下降1%！】
【叮咚，江胥的仇恨值下降9%！】
......
江晚秋一下子就打起精神来。
【系统，我们来重新统计一下仇恨值吧。】
111也早有这个意思，向来都是宿主更加关心仇恨值，结果到了自己这个宿主身上，关心最多的反而是它了。
一人一系统开始清算截止目前主要人物的仇恨值。
原主对不起的人有很多，目前接触到的主要有四个人。
江胥——倘若江晚秋没有代替原主，后期原主就会偷窃他的商业机密卖给其他人，让江氏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
目前的仇恨值是23%。
江楚楚——后期由于原主的不断作妖，她会在心灰意冷之下彻底和曾宿分开，离开江家出国。
目前的仇恨值是8%。
曾宿——后期因为江楚楚的离开，变得一蹶不振，成为一个混沌过日的废人。
目前的仇恨值是26%。
符致言——后期会被原主雪藏到她绝症发作去世，失去最好的曝光机会，从一线歌手成为娱乐圈有实力却没有名气的过气歌手。
目前的仇恨值是100%。
江晚秋笑眯眯的：“成果很是可观嘛。”
111也满意地点头：【再接再厉。】
一人一系统就像是小型皮包公司过年会一样官方地对这一年的成果进行了表彰，结束了短暂的会议。
等到她溜达完，江胥和江奶奶的交谈也告一段落。
两人再出现时，默契地掩盖了心里的沉重，即使是刚刚掉过泪的江奶奶也戴上了眼镜遮挡眼角的微红。
江楚楚率先问道：“怎么样？洛根教授怎么说的？”
“他们有一点眉目，但是具体情况需要后续研究，这几个月都会留在华国。”江胥摸了摸江晚秋的头，“我们还有时间。”
江晚秋佯装自己没有发现他们俩方才的异常，甚至扬起了笑容。
“好。”
她的这一声“好”，差点又让江奶奶的眼泪掉下来。
江胥盯着她，心里突然有一种直觉——她并没有相信他的话。
当然，谁会相信呢。
如果洛根教授真的有办法，他们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兴奋，而不是将江奶奶拉到没人的地方，避开其他人交流。
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无法说出肯定的话，无法做出确切的保证。
更不会说什么——我们还有时间。
江晚秋的生命只剩下最后六个月，时间对她来说，是最缺少的。
六个月能做什么呢？
一款药物都无法研发出来，更别提还有漫长的试用及上市阶段。
就连一同被欺骗的江楚楚的面色都凝重起来，只有曾宿那个傻子把这话当了真，甚至还没眼色地安慰着江楚楚。
江胥看着江晚秋带着笑将江奶奶扶上车，甚至反过来安慰着她。
就在这一刻，他才真正发现，这个小妹是真的从里到外都不一样了。
她的叛逆期就像是一场短暂的烟花，虽然烧伤了周围的人，但是却因为一个绝症被迫结束，消失得荒诞。
江胥从来没有发现自己还会像一个伤春悲秋的青年一样这么文艺。
但是他的内心最近确实因为江晚秋发生了诸多动荡。
之前她怀着恶念给他泼脏水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关注过她。
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当失去某个人的时候，才会选择性忘记她的“恶”，近乎疯狂地怀念她的“善”？
直到江胥坐上了驾驶座准备开车的时候，脑子里都是一团杂念。
后排的江晚秋挽着江奶奶的手臂在跟她聊天。
似乎是为了让江奶奶转移悲伤，她很自然地提到了最近去公司上班的事。
“奶奶，爷爷去世后你养过小情人吗？”
江奶奶：“？？？”
江胥：“！！！”
江晚秋羞羞答答、扭扭捏捏、矫揉造作、欲说还休：“我犯了一个女人都会犯的错误。”
坐在前排的江胥顿时想起先前她曾经跟自己说过有关于“31个小情人”的豪言壮语，先前盘旋在脑海里的诸多念头一瞬间清空。
“咳！”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企图阻止江晚秋接下来的出格发言。
这种话在他面前说说就算了，他就当是她年纪小没定性，但是说给奶奶听，她肯定接受不了。
然而江晚秋扭过头，单纯地望向他：“大哥，你是不是嗓子不舒服呀？”
江胥：“......”
江胥捏住方向盘，沉声道：“没有。”
“哦。”江晚秋放心了，于是转过头准备继续刚才的话题。
江胥坐不住了：“有什么事回去......”
但是此刻他已经阻止不了这个话题了，因为江奶奶早就被江晚秋的话吸住心弦，甚至抬起手打断他的扰乱。
“秋秋，你继续说。”
江晚秋得意洋洋地看了江胥一眼，清了清嗓子：“奶奶，之前我公司里有一个男艺人出道，因为长得太好看所以我有点把持不住，就犯了一点儿小错。”
江奶奶静静地听完她这番话，脸上的表情没有转变，似乎是还没有消化她话里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