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那旖半睁开眼,“不想动。”
“不想动就不动。”聂余柔声说,“我抱你回房间。”
“不要。”那旖抓住他的手,迷迷糊糊道,“我要晒太阳。”
任性这个词语从小到大就和那旖绝缘,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她慢慢学会了任性。
对别人而言,任性是个不好的词语,但对聂余而言,这个词语很可爱。
尤其是放在那旖身上。
你只管任性,我都惯着。
惯你一身坏毛病,就是我的心之所向。
聂余去卧室拿了一张毛毯盖在她身上。
动作很轻,那旖却睁开了眼,看了他一会儿,伸出了双手。
聂余怔了一瞬,然后俯身把她抱进怀里,自己坐在了沙发上,让她窝在自己身上睡觉。
往日里,聂余从未觉得阳光多么可贵,因为太过容易得到,所以不曾上心。
可这一刻,怀里抱着喜欢的人,沐浴在午后阳光中,他终于有了切实体会。
晴天真好,阳光真暖。
“等我睡着了,你再把我放下来。”怀里传来懒洋洋的声音,“然后你就去忙……”
聂余垂着眼,摸了摸她的面颊:“今天不忙。”
“年底了。”那旖轻笑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谁都可能闲,就你不可能。”
聂余没说话,只是抚了抚她的发。
再忙他今天也不会回公司,他就想陪着她。
或许是真的累了,那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没有如她所言那般放下她,聂余看了她一会儿,确定真的睡着了,他便靠在沙发上,也睡了。
太阳不知不觉移动着,向西,渐西。
他们是被一阵儿铃声吵醒的,聂余率先睁开眼,发现太阳已经只剩一片余晖。
那旖也醒了过来,她打了个小哈欠,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懒意:“是我的手机。”
“嗯。”聂余想起身,手脚却麻得丧失知觉。
那旖轻笑一声,离开他的怀抱,伸手拉他:“来。”
聂余摇了摇头,表示他需要缓缓。
那旖的心情十分愉悦,难得见他这幅窘迫模样,直接抢了他的大灰狼拖鞋,趿拉着去了卧室。
手机在床头震动。
那旖拿过手机一看,是妈妈的电话。她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右上角显示五点半了,她脸上闪过一抹懊恼,连忙点了接通。
“妈妈。”
听见她往日有所区别的嗓音,纪兰顿了顿:“我看时间不早了,打电话问一问,今晚要回来吃饭吗?”
夜不归宿一晚就算了,连续两晚不回家,她觉得妈妈可能会生气。
那旖忙不迭应道:“要。”
“嗯。”
妈妈生没生气,那旖在电话里也听不出来。
因为纪兰的声音比往日还要温柔:“那……聂余呢,他今晚过来吗?”
那旖握紧手机,小心翼翼道:“也要。”
纪兰顿了顿,忽然长叹一口气,幽幽道:“难怪你奶奶一大早去菜市场买了驴肉回来炖,我还想说为什么呢。”
“……”
“她还骗我,说你昨晚去照顾丹丹了。”
“……”
“好呀。”纪兰笑了一声,“我就说哪里不对劲,原来都瞒着我呢……”
“……”那旖都快哭了,尤其是看见因为双腿发麻,走路缓慢地就像肾虚的聂余。
这可怎么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番外就完结了
第94章 番外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里面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老太太一大早买回来的驴肉炖了一天,香味儿满屋子飘,藏都藏不住。
窗外寒冷,屋子里却充满了过年的气息,门上贴着福字,阳台上挂着红灯笼,客厅的墙上挂着彩灯,五彩斑斓,一闪一闪特别漂亮。
茶几上摆满了零食瓜果和各类饮料牛奶,还有老太太的毛线团。
纪兰从厨房出来,擦着手上的水渍,径直越过老太太,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拿了一个橘子,低着头边剥边听新闻。
“你这脸都拉了一天,大院里都没你这么会拉脸的老太太。”老太太正在织毛衣,掀起苍老的眼皮看了她一眼,大概因为心虚,说话显得有些外强中干。
纪兰不理她,掰了一瓣橘子塞嘴里,自顾自吃。
“那旖说这个橘子挺甜的,我还没吃尝过。”见她不理人,老太太心里有些不高兴,故意找事,“你给我剥一个。”
纪兰放下手里的橘子,给她剥了一个,剥完递给她,还是不说话。
老太太吃了一瓣,汁水迸溅,特别甜,她很喜欢,但转念想到价格,她又觉得好像不是那么甜,拧眉看着纪兰:“不是我说你们,买这么贵的东西干什么,一百块钱才买几个橘子?过年又不是多新鲜的事儿,用不着买这么好的东西。而且你不是还想给那旖存钱买房子吗,我问了楼下的老太太,想在崇华买套房子可不容易,你存个十年也不一定能存到一个卫生间的首付。”
纪兰低着头整理橘瓣上的经络:“买房子是不容易,先给她买辆车吧。年后她就转正了,家里离她上班的地方太远,每天早上去挤地铁太累了。”
老太太躺在沙发上,也不织毛衣了:“聂余不是每天都来接她上班么。”
“总有出差的时候。”纪兰说,“那么大一个公司要他管着,每天早出晚归难道不比那旖忙?每天早上绕路过来接她上班,下班又准时去接,自己留着没做完的工作回家加班,我好几次大晚上还听见他和那旖打电话说还在书房工作……哪能一直这样接来接去,那旖不心疼我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