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旖盯着那张背影照看了好一会儿。
偷拍被抓现行,聂余的表情很淡定:“我是不是拍得很好看?”
“好看不是因为你拍得好看。”那旖看着照片,“是因为人。”
“……”
“而且,我没想到聂总居然是这样的人。”那旖摩挲着手机边沿,抬头看他,“我给你买胃药和热牛奶,你却趁我不注意偷拍我。”
聂余抿了抿唇。
“真过分。”那旖轻笑一声,脑袋微垂,指尖滑动着手机屏幕,又重复了一句,“真过分啊。”
嘴里说着过分,语气却并不像是在生气。
聂余有些琢磨不透她是不是真的没有生气,试探道:“那我换掉?”
“偷拍我就算了。”那旖来来回回找了几遍都没有找到消消乐,她有种异样的失落感,“偷拍被我发现,还想换掉我的照片。”
没有找到消消乐,她有点故意挑事的意味:“你还想用谁的照片设为桌面壁纸?”
知道了,是生气了。
而且生气的原因不是被偷拍。
不是因为被偷拍而生气,她又为什么生气?
这就有点超出聂余的认知范围,他聪明地决定保持沉默。
那旖点开短信扫了两眼,划拉下来全是她发的消息,没有什么好看的。她退出短信界面,手指悬在微信图标上面。
抬头看他:“我点了?”
聂余紧了紧手臂,把她拢怀里,用行动表示您随意,不用提前通知我。
那旖挑了挑眉,当着他的面点开了微信。
她是满怀期待点开的微信,然后是一脸失落地关掉微信。
无他,因为聂余的微信完全没有让人想要探索的欲望。
好友列表里就十来个人,除了有三个人不是她的好友,剩下的都躺在她的好友列表里。
卓一凡,钟杰,费晓宇,桑齐桑乐俩兄弟,还有上次聚会时加的宁丹丹和桑月月。
满打满算,他好友里就三个女性,其中还有一个是她。
剩下的三个好友,其中一个还是林助理。
而另外两人,她猜测是那晚在酒吧坐在他身边的男人。
“这个是邵禹行。”聂余指着头像是蜡笔小新的号,“他是医生,年后我想带赵奶奶和兰姨去他的医院做全身检查。他人不错,就是偶尔很幼稚,让人不想搭理,以后介绍你们认识。”
那旖道:“我记得他。”
“你见过他?”聂余有一瞬迷茫,“你们怎么会认识?”
那旖仿佛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那晚在酒吧,他就坐在你身边。”
“……”
想到那晚,聂余就沮丧不已。
当时那旖仿佛看陌生人一样的目光给了他很大的冲击,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心脏都会狠狠抽痛一下。
“你一直对我视而不见。”聂余郁闷不已,“为什么会记得他?还允许那个关什么的对你献殷勤。”
那旖:“人家叫关昕。还有,你是在跟我翻旧账?”
聂余紧了紧胳膊。
那旖皮笑肉不笑:“你确定你翻得过我吗?”
翻不过翻不过,聂余识趣地转移话题。
“这个是聂元杰。”他指着头像是胖虎的号,继续给她云介绍自己的好友,“是个二世祖,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喝玩乐,人虽然很混,但对朋友没话说,特别仗义。”
那旖扯了扯圈着自己的胳膊,那人却越收越紧。能被他说一声仗义,对方肯定帮过他,那旖便问:“他帮过你吗?”
“有一段时间特别困难,资金不足,资料被人卡着不通过。”聂余一笔略过那段困苦岁月,“是聂元杰和邵禹行帮忙找的人脉。”
那旖沉默了一会儿,折身抱住他劲瘦的腰。
“那几年也就认识他们两个值得结交的朋友。”聂余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是私人号,用于工作的微信号是林霖在管理,加过什么好友我也不清楚,有事都是他通知我。”
“林助理叫林霖?”
“嗯,名字像个小姑娘。”聂余的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这些年一直很感谢他的不离不弃。”
“……”那旖默了两秒,“你的表达让我很庆幸他是位男性。”
聂余安静了一瞬,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用词十分容易让人误会。想了想,他补充道:“他是个笔直的直男。”
“有一个交往多年的异地恋女友。”
“据说明年有结婚的打算。”
那旖有些脸红,尤其是听他正儿八经解释。
她转移话题:“你有很多秘书?”
“嗯?”
“有女秘书吗?”
这显然是一个需要认真严肃对待的送命题,聂余认真回答,“没有,都是男秘书。”
“哦。”那旖把手机还给他,“那我不看了,一点都不好看。”
“那确实没有那那的微信精彩。”忍不住想嘴贱,聂余下意识反击,“帅气的学长学弟加了一箩筐,不用个两分钟,好友列表都拉不到底。”
“……”
“朋友圈也是,天天都有小帅哥发自拍照。”
“还有学长每天关心工作进度。”
聂余语调拉得老长,让人很想揍人:“真让人羡慕。”
那旖扭头,聂余垂眸,两人安静无声对视了一会儿。
然后那旖一把推开他,把手机抢回来:“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高中的时候有些人加了不少女生的qq,还有学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