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偶尔挤出一点时间,总是让人倍感珍惜。
两个同样忙碌的人很难有时间约会,那旖休息时,聂余忙得脚不沾地,等聂余空出时间,那旖又会忙得看不见人影。
出差更是常态,毕竟那旖的男朋友超级超级超级厉害,在文件上签一个名都影响本地gdp。
工作虽忙,但俩人每天晚上的电话却是必不可少,这也是他们在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会说腻歪情话,会自觉报告今天的行程,是否有接触会让对方误会的异性,打消直接可能存在的误会。这是他们彼此给对方的安全感,效果确实不错,至少那旖就从未相信过娱乐新闻里偶尔的那么一两条关于聂余的八卦绯闻。
捕风捉影,语焉不详,满篇都是低级文字。
这是那律师的评价,聂总每次都表示特别到位,直指中心。
他们有时也会忙得直接开着微信视频,一个在书房加班办公,一个在卧室里敲笔记本,伴随着钢笔在文件上划过的摩擦与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听筒时常好几分钟没有人说话,他们各忙各的,却又无比闲适自在。
偶尔抬头看了眼屏幕里对方的脸,就特别满足。
就好比今晚,年终忙得快一周没见面的俩人,开着视频各忙各的。
那旖今天有些走神,不太专心,最后干脆合上笔记本,拿过手旁的橘子,看着他忙碌的侧脸,有一搭没一搭剥着橘子皮。
有点想他了。
“年底的公司晚会上有抽奖活动,一箱子的现金红包,大奖是一辆跑车。”没有察觉到她在走神,聂余声调低缓,看着财务报表,带着一股诱哄意味,“来玩吗?”
那旖抽了张纸巾擦拭指尖的橘油,慢吞吞道:“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不了吧。”
聂余抬头看向视频,嘴角微勾:“可以带家属,连林助理都会带女朋友参加。”
隔着屏幕,俩人对视。
“我还是他老板,”聂余嗓音低哑磁性,表露出男人莫名其妙的攀比欲,“怎么能不带家属。”
那旖吃着橘子,眯着眼笑。
聂余一眨不眨看着她,十分执着:“来吗?”
那旖作势考虑了一番:“那我能中奖吗?”
她慢吞吞吃着橘子,幽幽道:“我的运气不太好诶,前两天我们律所抽奖,我就抽到一个99的小红包,他们都比我多,韩律师还抽到一台iphone12。”
“我们公司不搞暗箱操作。”聂总十分正直,转动着钢笔,“不过……”
“嗯?”
“不过我可以在家里给你做一个专属抽奖箱。”
“……”
“特等奖,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参与奖……”聂余嘴角微勾,“然后那那就会发现,这世上再没有比你运气更好的姑娘,次次都中奖,各个都是大奖。”
那旖把橘子放一旁,坐直身子:“那奖品是什么?”
“提前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聂余不知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道异样光芒,“总之……一定合你心意。”
敏锐察觉到这里面似乎有坑,那旖想拒绝,但来不及了,那个男人非常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今天钟杰打电话问我明天晚上有没有空,年前聚一聚。”聂余关了电脑,舒展了僵硬的脖颈,“明天晚上能抽出时间吗?”
“可以,手头的事忙得差不多了,放假之前都不会太忙。”那旖话音一顿,缓声说,“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妈妈也问起你了。”
丈母娘显然比兄弟重要,聂余立马坐直身体,严肃道:“兰姨说什么了?”
“问我过年的时候你有没有别的安排,如果没有,到时候就来家里过年。”那旖嘟囔,语气有些小吃醋,“晚上看妈妈整理的年货单了,好多都是你爱吃的。”
聂余扬眉,表情十分得意。
那旖盯着他,酸唧唧道:“往年都是我和妈妈置办年货,反正今年妈妈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你自己来当苦力。”
聂余忍笑:“嗯,苦力肯定是我当。”
第二天晚上和朋友们年前最后一次聚会,隔天早上就到了置办年货的日子。
每年也没有具体日子,只是今天聂余特意挤出一天时间,那旖就把置办年货的日子定在了今天。
年前那几天的超市尤为火爆,人山人海堪比春运现场。
往年置办年货都是那旖和纪兰的事,老太太年纪大了不爱去超市和别人挤,家里没有车,母女俩拎着大包小包,经常累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手臂酸痛。
今年不一样了,今年家里多了一个劳力。
一早,聂余就开车来接她们母女。
早上的空气有些冷,纪兰和那旖都穿着羽绒服,相依偎着,远远看去特别可爱。
聂余站在车旁,高领毛衣搭配长款风衣,长身玉立,路过的行人都会下意识看他,主要是气质太突出了。
纪兰见他穿的少,首先关心他冷不冷,然后有些不好意思道:“那那说你在楼下我还不信,这孩子都没有提前和我说。”
那旖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聂余则拉开后车门让兰阿姨先进去,免得被外面的凌冽寒风给吹得脸疼:“是我让她别告诉您的,慢慢收拾就是,不着急。”
“可外面冷,让你等了这么久。”纪兰更担心的是,“没耽误你工作吧?”
熟稔倒车,然后平稳地融入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