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芊予没说话,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
林栀也自顾的继续道:“也是,你要是能看清她的意图,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迟芊予缓缓抬头,透过血红的视线瞪着她,一字一顿道:“别白费力气,我什么也不会说。”
林栀也笑笑:“我没指望你会说,我就是走个过场,叫你亲眼看看自己最后死在谁的手上。”
迟芊予身形一凛:“你究竟存了什么心思?”
“让你死可瞑目的心思啊。”
林栀也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迟芊予木愣的僵在原地,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又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是夜,一道黑色虚影躲过了云谏的监视,急速移动到迟芊予的面前,挥剑将她刺死。
临死前,迟芊予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凄然道:“我···不悔。”
黑色面罩下的人,眸色闪过一抹凄凉,复又恢复了阴鸷,原地消失在她面前。
天牢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
迟芊予自戕的消息传来时,林栀也露出一个会心的笑,等她慢悠悠赶去天牢的时候,浮白和无尘都已经在场。
云谏和云墨等人正在查验现场。
莫栾怡静静的看着迟芊予的尸身垂泪,没有哭天抢地的悲恸,也没有声嘶力竭的讨伐,只是一个劲的掉眼泪,不发出一点声响,看得人莫名心酸。
萱宁儿立在浮白身前,低垂着脑袋一副忏悔的样子,唇角却抑制不住的往上扬起,看得他一阵心塞。
“人都已经死了,你怪她也无用,一开始就阻止的话,也不至于死无对证。”
死无对证说得很有争对性,无尘成功的激起了浮白的怒火,他说:“既是人赃并获,便没有死无对证一说,莫要蛊惑人心!”
无尘耸耸肩:“行,仙尊说什么便是什么。”
浮白又递给他一记淬毒般的冷眼。
林栀也径直走到云谏身旁,递了个眼神给他,云谏摇了摇头。
林栀也并未失望,从浮白的表现来看,迟芊予的死不是莫栾怡动的手,她只是想确认一下猜测。
林栀也走到莫栾怡身旁,轻轻拍了拍她,安慰道:“莫小姐节哀。”
“林小姐误会了,我哭不是因为芊予自戕,而是觉得愧对林小姐,我只希望林小姐能原谅我的教导无法,莫要迁怒碧元宫。”
林栀也默默在心底为她这段表演鼓掌,矛头一转倒把她置于尴尬境地了,厉害啊!
☆、讳莫如深的界源珠
林栀也原本只以为莫栾怡是个表面功夫做得很到位,心思却异常深沉歹毒之人,倒是没想到演技也是一顶一的精湛。
她默默掏出心里那张最具威胁的黑名单,把莫栾怡的名字往前三挪了挪。
林栀也从善如流的接过话茬:“莫小姐多虑了,迟芊予自戕说明她做贼心虚,结果已经无需再查,加之小女身体已经无碍,此事便就此揭过,不会有迁怒一说,莫小姐大可放心。”
莫栾怡将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吹弹可破的脸颊上拭去后,期期艾艾的瞄了一眼浮白。
林栀也秒懂,赶紧补充道:“有仙尊和上尊在场见证,小女就算想耍赖,二位尊上也怕是不允吧。”
她说完看向浮白,浮白一脸平静,根本没有要接茬的意思。
倒是无尘很来事的说道:“据本尊所知,林小姐绝不是那样无耻的人,加之她如今也算本尊的弟子,本尊帮忙看着她,莫师妹只管放心就是。”
“栾怡谢过师兄,谢过林小姐。”莫栾怡恭敬的福身。
林栀也找不到话说,只能很社会的笑笑,跟这种玻璃心白莲演戏好累,稍不注意就可能落入她的圈套。
浮白冷言道:“既已解开心结,此事便莫再提及。”
众人纷纷附和:“是。”
林栀也和无尘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浮白的话,什么叫心结解开了?该不会真觉得她会报复吧?
“想什么呐?”无尘见她心不在焉,忍不住问道。
“浮白最后那句话是不是在争对我?”
无尘回忆了一下,应道:“应该是说给莫栾怡听的,自从碧元宫没落之后,她说话做事变得谨小慎微,怕自己行差踏错连累宗门,你肯给她承诺自然能打消她的顾虑,彻底放下这件事。”
林栀也忍不住咋舌,莫栾怡给人的印象也太脆弱了吧,怎么斗?
“她倒是打消顾虑了,我白白受了伤,还没能亲自惩戒凶手,我就不憋屈吗?”
原本还想借机让浮白看清她的真面目来着,没想到竟让她演苦情戏博得浮白的怜惜。
啧~她这是什么命!
“我知道你心里不是滋味,今日不修炼,带你去个好地方。”
“千邈林的好地方我早就玩了个遍,你一个外人还能翻出花来么?”
“千邈林的确美不胜收,可我无烬谷也不俗啊。”
“什么玩意儿,你要带我去无烬谷?那里离这可有千里,御剑也要几日,开什么玩笑!”
“还记得我上次同你说的惊喜吗?”
林栀也气笑:“去无烬谷可是惊吓,不是惊喜!”
无尘被她逗笑了,他说:“我总算明白浮白为何要逼你修炼了,你还真是弱得可怜呢?”
林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