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宁儿被噎的不轻,颤抖着纤纤玉手指着她:“你···”
林栀也压根不想给她喘气的机会,开启了狂怼模式:“啊,对了,你是金陵岛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少主,你得要矜持、傲娇,可是呢,追男人就不能有这些坏毛病,就你这嚣张跋扈的样子,你看仙尊会不会鸟你,别以为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本小姐就会把你当盘菜?要不是封魔大典用得上你,我早打得你满地找牙了,跟我横,你还嫩点。”
“还有啊,我有没有婚约跟你有什么关系,男未婚女未嫁之前都是自由身,喜欢便各凭本事,仙尊要真看上你了,我绝不跟你抢,但是!在仙尊没正眼看你之前,少在我面前嘚瑟,当心我毁你容。”
言毕,立马用仙术召唤了异灵巨蟒。
狰狞的蛇头上,一双血色的眼眸似蓄满了无尽的怒意,血盆大口里,锋利的獠牙犹如利刃,猩红的蛇信子咝咝作响,迅猛的朝着萱宁儿的所在掠去。
萱宁儿平日把心思都花在浮白身上,修炼一向懈怠,几百年了依旧停滞在结丹期巅峰,面对林栀也势如破竹的幻术,她根本招架不住,真以为是巨兽来袭,惊叫着连连后退。
情急之下祭出的攻击法器也是毫无章法的乱挥,根本就没法抵御幻术对她的控制。
林栀也一边看着她的狼狈样子笑,一边好心提醒道:“要破我的幻术,须得平心静气,你越是把控不了情绪,便越是深陷其中。”
“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萱宁儿试图克服心底的恐惧破解幻术,奈何林栀也的样子太过嚣张,惧意没平,又添了无尽的怒意,以至于眼前的巨兽大有越斗越凶狠的态势。
林栀也环抱双手看着她一会儿在地上爬,一会儿又是满地打滚的,笑得前仰后合,心底的种种不快尽数散去。
眼瞅着萱宁儿就快哭了,她终于高抬贵手解了术。
她走到惊魂未定的萱宁儿面前,居高临下的说道:“你最好弄死我,否则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扔下这句话之后,她潇洒的离开了,身后又是一串屈辱又愤怒的尖叫声。
林栀也顿觉神清气爽。
*
林栀也悄咪咪的来到了昶经阁,透过门缝正好看到林震在对着堆满大半个屋子的箱子愁眉不展。
林栀也一看就知道,那些个由高阶灵兽晶石炼制的晶鲵百宝箱,肯定装着石虎带来的聘礼。
难不成爹爹就这么把她给卖了?
想到此,林栀也再也沉不住气,一掌推开门,沉着脸质问道:“爹爹可否同女儿解释一下婚约的事。”
林震的思绪蓦地被打断,急急把桌上的礼单给藏了起来,换上一个带着尬色的笑容,温和道:“十七怎的来了?”
“爹爹藏了什么?”林栀也眼神灼灼的盯着他的手。
“额···”
没等他想好托词,林栀也便趁其不备捏了个诀,把他袖子里的礼单给抢了来。
她展开一看,入目的全是云荒仙界稀缺的花重金也买不到的极品法器和甲衣,每一样都是千邈林所缺。
林栀也心想,这石虎还蛮大方的,这样的大手笔就是金陵岛也未必拿得出,啧啧,有灵晶矿就是可以壕无人性。
林震的心随着林栀也的眼神颤抖着,她每移动一个位置,林震的心就跟着紧一下,生怕下一秒被女儿讨伐‘卖女求荣’。
“十七莫恼,容爹爹解释一二。”林震有些慌了。
林栀也哀叹一声,颓丧的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也不怪爹爹动心,这份聘礼的确诚意十足,咱千邈林缺什么上面便有什么。”
林震一看自己女儿没有大吵大闹,心中惊愕之余更觉问题严重,急急摆手:“十七误会爹爹了,爹爹可没应他,是他自己心怀执念,我只是碍于封魔大典才没有拒绝,若十七不高兴,爹爹这就去言明。”
林震说着就要出去,被林栀也一把抓住了衣袖。
她说:“爹爹,女儿没有不高兴,作为千邈林未来家主,女儿有义务为爹爹分担责任,如果联姻一事对千邈林有益的话,女儿绝不推脱。”
林震心中的惊诧更甚,之前就听云谏说,十七长大了,懂得为大局考虑,仙尊的接待事宜她处理得十分妥帖。
他一度还有些不可置信,云谏本就宠她,夸她也是为了打消他的顾虑罢了。
可今日听她亲口说出这么顾大局的话,他忽觉女儿一夜之间真的长大了,老怀安慰之余更多的还有愧疚。
这些年他一直忙着招揽人才,重振宗门,几乎没怎么照顾女儿,没想到女儿不但没有因为他的疏忽越发娇纵,反而出落的如此稳重,实在是意外之喜啊。
千邈林日后在她的带领下必定会蒸蒸日上。
林栀也看着林父陷入沉思,眼底似有感动的泪水在升腾,心底偷笑不已,她的计策有用。
林父对前身的宠爱完全能用不遗余力来形容,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是前身想要的,他立马就能实现她的愿望。
就冲他对前身这毫无下限的宠溺,是绝不会做出卖女求荣的事。
她只不过想借机在撩仙尊的路上拉一个助攻罢了。
前有萱宁儿虎视眈眈,后有大师兄围追堵截,再加上无尘时不时的砸场子,让本就见缝插针的撩拨更加举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