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正经的。”
“不正经就不正经吧,”他很轻的叹了口气,“还能不正经几年啊。”
许流深听了这话不动了,两人安安静静抱了一会儿。
“睡吧。”他拍拍她的头,“小姑娘”。
她笑着锤他,躺下了。
“小姑娘,”叶枢又叫她,“你说,留下来跟我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挺好吧?”
她觉着这老头儿今晚怎么伤春悲秋的,可能古人的更年期……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早一些?
“老头儿,我没后悔过。”她抱着他微驼的身子,额头抵在他的胸前,“一次都没有。”
“那就好,我就是觉得,以前对你不好。”他温柔的亲亲她的额头,“如果能重来,我们好好遇见吧”。
她笑着睡着了。
翌日清晨,许流深睁眼已经天光大亮,她伸手去挠叶枢。
“哎,今天怎么你也……”
“……”
“………………阿枢?”
叶枢的后事办的非常简单。
儿女们快马加鞭赶回滇南的时候,人已经入土为安了,据说王妃亲自守灵三天,没让任何人陪,皇上下令厚葬的一切用度,她也都免了。
没崩溃,没晕倒,也没失了仪态。
头七是小满和小星星操持的,在他们的强烈坚持下,许流深回去歇息了。
伤心其实没有多伤心,到了这把年纪,谁能没思考过生死的问题。
他们一起过了几十年的好日子,死亡只不过是暂时终结。
至于谁先走比较好,两人也争执了好多次,最后达成共识,谁先走,就由另一个操办后事,怎么简单怎么来,谁都别累着。
黄泉之下,先到先等。
她就是有点遗憾。
那天晚上,阿枢其实是有感知的,才会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你个臭老头儿,我不后悔,你就可以放心撒手了是吧。”她小声对着空荡荡的枕边说。
早知这样,我就多跟你说几句了。
我不但没后悔过,我还觉得赚了,赚大了。
老头儿,我好爱你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我得把我这个小糊文完结在今年~
☆、番外5全文完(二更)
许流深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醒来。
她闭着眼,胸中火起。
王爷头七才过,谁他妈不想活了敢放炮!
她翻身起床,手一撑,将床按出凹陷。
???
床垫?
“快起来了老丫头!拜年的人都快来了,还不起床像什么样子!”房门被敲的震天响,门外是许知守的声音。
许流深意识到了什么,光脚下地冲到梳妆台前。
“我,我穿回来了?”她看着镜子里年轻的脸,瞪大了双眼。
心中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阿枢的头七刚过。
她打开门,许知守的脸色缓和了点,“起了赶紧收拾吧。”
“爸。”她叫住他,“您怎么也……”
“行了,昨晚大家话赶话的说重了,都是一家人,都别记仇了。”许知守摸摸眉骨,“爸爸不是那个意思,爸妈都挺替你骄傲的,前两天坐飞机回来,飞机上放你的电影我还跟他们说呢。”
许流深咬咬嘴唇,“哦,那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知守一愣,“啥?我不前天回来的么,没睡醒呢?”
许流深:“……”
“快洗把脸清醒清醒,回头我跟网信办的老吴说一声,这网上乱七八糟的假新闻该整治整治了,别在意那些了啊,快点收拾,待会儿中午你郑伯伯带着人要过来吃饭呢。”
谁?郑伯伯?
害,不重要。
许流深懵逼着回去洗漱,脑子里拼命回想这些人,我靠,在古代待了几十年,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这特么,电动牙刷头咋换来着?
下楼,苏蕴和千阳煮好了饺子,许光尘抱了三束花进门。
“爸妈,过年好,大吉大利身体健康!”他递上花和一个大红包给苏蕴,“昨晚那什么,我……”
“行了行了,都去年的事儿了,别提了都。”苏蕴接过红包打断了他。
“我早上都跟爸妈道歉了。”千阳跟他小声说着接了一束花,一抬头,“哎,阿深下来了,新年好新年好。”
许光尘掏出一个万元封,连花一起,“老妹过年好!别再耷拉个脸了啊!昨晚哪儿说哪儿了,我今儿大早晨还替你发了封律师信出去,就别跟哥哥记仇了啊!”
许流深失笑,她大约还记得当年吵架,内容早就忘了,但是哥哥大年初一就营业也太拼了。她看着几个至亲至爱的人,突然笑了,“爸妈过年好,哥哥嫂子过年好,以前我不懂事儿,叫你们操心了。”
懵逼的换成了另外几人。
苏蕴最先回神,“快先来吃饺子吧,然后咱们把家里再整理整理,中午你们郑伯伯带人来吃饭,他回国一回不容易,中午都别失了分寸啊。”
“哎阿深这大过年的你怎么穿了条黑裙子?品牌方不是送了好多衣服么,我还替你定了几套呢。”
“哦,黑色显瘦,人家来是看你们又不看我。”许流深不关心谁来吃饭,跟家人重逢自然是高兴,穿越回来也不能说不好,只是她这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