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古架上摆着的无一不是稀罕物件,她虽然不懂收藏,但是拍卖会没少去,捎带着也开过眼。
“这么些好东西,可惜不能带回去,要不然就发了。”她端着个小花瓶自言自语道。
“怎么不能?喜欢哪个,都给你。”
身后悄无声息响起个声音,许流深一惊,手里花瓶没拿稳,几乎就在一瞬间,那人飞身上前,探身稳稳接住了花瓶,长臂一伸,越过她的肩头放在架子上。
她脑子里木然片刻,眼前出现一双熟悉的笑眼。
他果然熬出了黑眼圈。
“怎么今天来了?”叶枢问她。
“我……路过。”她随口敷衍道。
“真的吗?我记得从前去找你,也都跟你说是路过,”叶枢笑着看她,“当时你信吗?”
许流深也笑出来,可不就是,还有比这更差劲的借口吗。
“我也不信,”他不等她嘴硬便抢着说,“你肯定是想我了。”
“嗯。”许流深点点头。
叶枢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照理她是会说——“嗯,想的比长得还美”之类的话气他,可等了半天,竟就只是个“嗯”?
这是承认确实想他了吗?
许流深腰上一紧,他凑到了面前。
“你说什么?你想我了?”
她眨着亮晶晶的眸子,笑出单边酒窝,重重点了下头,“嗯。”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断,直接写了六千字,我又能叉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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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
许流深把叶枢放在她额头的手拂开,“有病我帮你叫御医,没病弹开。”
叶枢放心下来:“这个口气才对,我还以为你被人下降头了。”
许流深失笑:“那也说不准。”
说完便绕开他径自往外走。
要不怎的就抽风跑来了。
叶枢眼尖的发现她耳朵红了,也没拦她,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他要是不问,许流深会有一百种说辞来解释自己的突然到访。
可叶枢臭屁十足的沉浸式自我催眠、说她一定是想他了那时,她好像不想否认,也说不出旁的了。
几日不见,一听他每夜都会顶着黑眼圈来看她,便不管不顾的从西边跑来他的麒麟殿,叫他这么一问,不可名状的小心思正像是被一语道破。
可不就是想见他一面吗。
四舍五入就是想他了,也没毛病。
“晚膳吃了吗?”她突然停下扭头问,后人避闪不及直直把她兜在了怀里。
屁的避闪不及,她怀疑以这厮的反应能力,他根本就没想刹车。
“大哥你特么故意的吧?”许流深鼻子撞在他胸前,痛得眼睛都红了,“我还好是真材实料的鼻子,不然人鼻子被你撞成猪鼻子了!”
她捂着鼻子说得含混不清,说完才发现又说了超出他理解范畴之外的事情。
“你乱说什么呢?鼻子还有假的不成?”叶枢无赖劲儿上来了,撞进怀里了就不撒手。
她是真想给他普及一下这全身上下能假的地方多了去了。
“真的很疼?”叶枢低头问她,瞧着眼泪都要出来了。
“超级霹雳无敌巨疼好吗,我当时两眼一黑都看见……”
呃,看见星星了。
嘴唇上突然传来柔软的触感,某人带着笑意的眼睛在她眼前失了焦距,宫灯的烛火倒影落在他眼中,比星星还要亮。
他慢慢厮磨了几下,怀里的人紧绷着一动不动,一吻落毕,他眼中笑意更甚。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不知是在问她的鼻子,还是他突飞猛进长势喜人进步神速的吻技。
反正许流深已经脸红得连躲都没必要了,原来和中意的人接吻,那种又羞又喜的感觉……竟然这么棒。
她移开一点让自己深吸两口空气,稳住跳着霹雳的心绪。
“还疼的话,要不我再试试?”他坏笑着问。
许流深赶紧往后躲,“我好了……那个,我其实是听说我父亲和哥哥的案子,都有眉目了?”
“嗯,回来本要去垚园找你,去了才知道你来了这里,今晚……”他话头一顿,不知要不要直接留她。
“哦我差不多也要回去了,”许流深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住了话,“就是听说案子审清楚了,想来问问,嗯顺便看看你。”
顺便?
叶枢默了默,“好啊,我送你回去。”他看不出情绪,只拉起她的手腕往外走。
许流深没动,站在原地扯扯他,他投来个疑问的眼神。
“不是说要回去?”
“嗯,”她垂下头,掩住眼底纠结,“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慢慢来……”
某人低头凑到她眼前,无可奈何又纵容的说道:“我没不高兴,也没有着急,就按你的节奏来,我们会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如果说许流深有什么心动又心虚的时刻,大概就是听到那句“我们会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了。
心里好像被正午暖阳晒得发烫,又避无可避的记起她其实并不属于这里。
他有很长的时间,可她至多也不过陪他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