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连串琢磨下来,闻如一觉得开后门这件事,开过一次口,怕是很难有第二次了。
本来薛城的实习期也要结束了,这次让给他的活儿,不出意外就是实习期的最后一项工作。
既然如此,闻如一就更无所畏惧了。
平心而论,薛城是不讨厌闻如一的,如果在高铁上,她没有让自己难堪的话。
不过俗话都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闻如一现在看起来这么不计较,薛城也没有跟她撕破脸的必要,还在同一个公司上班,就维持一天的和谐关系。
薛城回答的同时,也不忘给自己贴金:“当然去,工作的事我肯定不推脱。”
闻如一但笑不语,心里在吐槽,不知道是谁下午都过半了才来上班的。
这还不算对工作的推脱,那什么样才算。
薛城嘴上答应了晚上要一起去,可下班之前就不见人影。
夏天入夜晚,闻如一和女实习生在公司待到了八点左右,才出发。
澜江夜游是澜市是一个著名景点项目,而现在是,又正逢暑假,是澜市的旅游旺季。
澜市游轮公司每年这时候都会找印象拍照片,放在网络上给自己做宣传用。
闻如一停好车,跟实习生拿上设备,去入口处,说明来意后,负责人把她们带上了游轮。
离开船还有半小时,闻如一在船上选好取景点,才想起还有一个人没到。
闻如一摆弄着镜头,跟旁边的实习生吩咐:“你给薛城打个电话,船不会等他一个人。”
“好的,闻姐。”
实习生把相机放下,拿上手机走到外面的甲板上打电话。
三分钟后,回来说:“薛城说他马上就到了。”
闻如一“嗯”了一声,再无后话。
“闻姐,其实薛城这个人挺不好惹的,你……你也不用……”
实习生欲言又止,见闻如一不说话,后面的话,更说不出口了。
闻如一听着有意思,反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林静言,安静的静,语言的言,其实闻姐上次出差,我不是故意要偷懒的,是薛城说……说如果我不跟他一起对付你……他就让他爸,给我的实习鉴定写不及格……我不敢不及格,我不能延毕……对不起闻姐……”
闻如一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她站起身来,问道:“你和薛城好像是同学?”
“对,我们同班的,但摄影班,直接被推荐到印象实习的名额就只有一个,薛城是走后门加进来的,他平时在学校就横行霸道的。我只想好好毕业,对不起闻姐,我一直都想跟你道歉,其实你人挺好的。”
林静言说着,还给闻如一鞠了一个躬,眼睛也红了。
闻如一哭笑不得,她从包里拿了张湿纸巾,递给林静言:“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不计较这些事。”
林静言垂着头,小声说:“你没有必要得罪薛城,到时候丢了工作不划算。”
“我从来不主动得罪别人。”
“那你还……”
“这种欺软怕硬的孬种,从来不会因为你对他多忍让一分,就会多善待你一分,他只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你。”
尽管林静言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但还是弱弱反驳:“可人就是有后台啊。”
闻如一余光看见薛城朝这边走来,笑意更深了些:“所以就让他连带着后台,一起垮掉好了呀。”
一句话被闻如一说得云淡风轻,却惹来林静言的满脸错愕和震惊。
——
拍完夜景,十点多收工。
薛城自己有车,闻如一顺路把林静言送回去,等回到自己家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半。
闻如一以最快的速度去洗了澡,出来后给向言叙打电话。
电话刚接起,闻如一收起今天不愉快的心情,元气满满地说:“报告男朋友,我已经回家了,安全卡,滴——”
向言叙也刚洗完澡,声音也像是沾染了水汽,比平时要温润些:“你比我还忙。”
闻如一把今天在手机上拍的照片,传到电脑里,用打印机打印出来,一边说:“那可不,我要赚钱养你。”
向言叙笑了声:“你还想养我?”
“毕竟向向还是研究生呢。”
话说完,闻如一觉得不太对,自说自话:“怎么突然有种我比你大的错觉?你还要读书,我都工作了。”
继上次之后,向言叙劝了她第二次:“你也可以读书。”
闻如一笑着打哈哈:“我才不读了呢,好不容易脱离象牙塔,我可是要赚大钱的人。”
见她不想多说,向言叙也没多问,随口问起:“你最近工作顺利吗?”
闻如一拿照片的手一顿,悬在半空中。过了几秒,她回答:“顺利呀,同事人都特别好,你不用再帮我了。”
向言叙反应了几下,才想起她说的是上次,给周灵慧拍定妆照的事情。
闻如一拿着照片走到书桌前,看着照片上的向言叙,小声说:“我可以处理好一切,向向你相信我。”
向言叙沉默了一瞬,说:“好,相信你。”
“向向。”闻如一摩挲着照面的边角,若有所思地问,“如果我想去做旅拍,你会不开心吗?”
向言叙完全没有犹豫:“会。”
闻如一愣住了,一时忘了,下面本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