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床上坐着的人时,它脚步顿了下,似乎没想到人是醒着的。
但这不妨碍它接下的动作,它用翅膀把打开的门推回去,没有关严――或许对它来说,开个门不容易,因此不打算关严,等会儿离开的时候会轻松得多,不用再开遍门。
傅清许微微蹙眉。
大公鸡赤金色的瞳孔盯了他一眼,然后一摇一晃地走到床边,接着扇起翅膀飞上床,站在傅清许的对面,用审视的姿态面对傅清许,保持那个姿势不动了。
傅清许没有将它掀下床。
于是一人一鸡就这么僵持对峙,直到苏沉鱼的到来。
诡异的沉默持续几秒,苏沉鱼上前,一把薅住大公鸡,打破沉寂:“傅老师,我们今晚吃烤鸡吧。”
不等傅清许回话,她又道:“您继续休息,我保证不会再让这只鸡打扰到您。”
她转身就要离去。
“小鱼。”傅清许喊住了她。
大公鸡在苏沉鱼手底下老老实实的,连脑袋都垂了下去,完全没有和傅清许对峙时的凛冽杀气。
傅清许视线在大公鸡身上掠过,迟疑片刻,却没有说与鸡有关的话题,而是道:“我试验一下,睡着后会不会回到天启。”
苏沉鱼点头:“好的。”
“如果我到晚上都还没醒,”傅清许又说,“你……一定要叫醒我。”
苏沉鱼和他对视,看到了他眼中的紧定:“没问题。”
苏沉鱼拎着大公鸡退出去,傅清许揉了揉太阳穴。
一只鸡为何对他有如此大的敌意与杀意?
除非……
他敛了长睫,重新躺回床上,如果睡着之后回到天启,那么,有些事情应该了结了。
*
苏沉鱼将大公鸡直接拎回自己的卧室,当她将大公鸡放到地上、后者重获自由后,它扇了下翅膀,对着苏沉鱼发出一声仿佛讨好似的“喔”,然后整只鸡战术性地后退几步,看起来像是想逃离。
“真没看出来,你挺会装的啊。”苏沉鱼将它的反应全看在眼里,“不过变成一只鸡,还不能说话,滋味挺不好受的吧……”
“皇上。”
大公鸡脑袋偏了下,茫然地与苏沉鱼对视。
“这个时候,没必要再装了。”苏沉鱼抱手与身前,打量着大公鸡,“你要是再不承认,我现在就可以将你毛拔了送上蒸笼。”
大公鸡依旧是那个姿势看着她,见她没有要抓自己的意思,于是就有些活泛,爪子开始移动,一边闲适地走着,一边低下脑袋梳理自己的羽毛。
苏沉鱼:“???”
这是打算跟她装到底?
但她没再贸然行动,而是问喇叭:【你给本宫好好看看,它是不是狗皇帝!】
喇叭:【娘娘,我真的看不出来啊!!!】
苏沉鱼:【行啊,看不出来……那本宫就诅咒换一个喇叭。】
喇叭:【!!!】
苏沉鱼:【不知道行不行……不过可以多试几次,万一最后成了呢。】
喇叭颤抖:【……娘娘……】
苏沉鱼观察它的反应,发现喇叭在不停抖动,说明她的这个提议,也许真的能成功,否则喇叭怎么会害怕。
苏沉鱼:【反正你这个喇叭也没什么用,换一个说不定就有用了。】
喇叭:【等、等等!】
它慌了。
慌的原因是,它很清楚,如果苏沉鱼真的打算用诅咒系统来对付它的话,是可以成功的。
说到底,喇叭只是系统的一个助手,并不等于系统本身,助手确实是可以随时更换。但没有宿主会想到能更换助手吧。
苏沉鱼不但想到,她还打算实施!
喇叭快委屈死了。
好歹,好歹它这个助手这么久也没出什么错,都在尽心尽力的辅佐她呀。
她太无情了!
喇叭内心疯狂委屈,可是看到苏沉鱼那狂风暴雨般的情绪海,顿时又觉得她在这个情绪下,能做出这种决定,好像也是情有可原的。
喇叭夸力扩大自己的身体,表现出声嘶立竭的样子:【我努力!我试试看!您等一等!】
苏沉鱼温柔地说:【这不就好了吗,本宫等你的好消息。】
一条咸鱼喇叭,不给点压力就不知道动弹。
苏沉鱼暂时放过喇叭,给足它时间,而这时,大公鸡大概已经明白她不会对自己动手,开始在卧室悠悠逛了起来,时不时往地上啄一下,似乎在找“食物”。
如果真的是狗皇帝,它会做这样的动作吗?
苏沉鱼脑海里闪过这句话,顿时感到了违和。
难道她猜错了?
这鸡不是狗皇帝?
那么……它为什么见到傅清许就像变了只鸡一样?
“喔~~”大公鸡突然引颈叫了一声,听起来似乎还挺开心的。
“小姐,大红找到了吗? ”楼下传来荣婶的呼声,让苏沉鱼回过神来。
“对,它在我房间。”
楼下的荣婶松了口气,拿了清扫工具,准备去宠物房里打扫大公鸡掉下的鸡毛――说来大红真是她见过的所有公鸡里,最神气的那一只。
以至于荣婶十分自然地接受了苏沉鱼将公鸡和大狼犬养在一起的观念。
日常狗和鸡的清洁,都是荣婶处理,老佛爷已经是荣婶见过的狗狗里十分聪明的那种,然而那只大公鸡,荣婶从来没见它随地便过,每天会自己跑出去,然后又自己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