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意似乎知道萧锦铃的小哀怨心思,拉着霁雪上了船,“咱们先去游湖,让他们在岸边晒着。”
霁雪懵懂地跟了上去,一步三回头,生怕师兄惹怒公主。
岸边,张笑歌掐腰看着远去的小船,啧一声,怎么不带他啊。
萧锦铃抱着兔子,盯着男人高大的背影,眼里哀怨更浓,一扭腰就要离开。
听见脚步声,张笑歌追过去,“公主去哪儿啊?要是没事,笑歌请公主吃顿好的,当做三年前的赔罪行吧?”
回答他的,是萧锦铃的一脚。
张笑歌抱脚原地跳两下,又追了上去,下意识拉住她,“公主?”
架不住他的蛮劲,萧锦铃被迫转身,“干嘛?!”
张笑歌掏掏耳朵,刚要调侃,却发现姑娘家红了眼睛,目光一凝,“怎么了这是?”
在他面前哭简直丢脸,萧锦铃单手抱着兔子,抹了一下眼角,“进沙子了。”
“我看看。”张笑歌没有多想,走近一步,笨拙地撑开她的眼皮,呼呼吹两下,“好点没?”
因他忽然的靠近,萧锦铃有点懵,待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大胆!”
第89章 配角番外
“大胆!”
公主一声呵斥, 引来抄刀的侍卫,将张笑歌团团围住。
湖面上,霁雪站起身, 担忧地盯着岸边。倒是身侧的季知意, 边嗑瓜子边与张怀喜聊着过往, 啃完瓜子还不忘将瓜子皮装进随身的小口袋。优哉游哉的,丝毫不为岸边的人担心。
张怀喜拉住霁雪, “坐, 别管你师兄。”
霁雪不解, “师兄惹怒了公主。”
季知意笑得肩颤, “小兔子惹怒公主的事还少?”
在霁雪不知道的那几年里, 张笑歌时常扮演信使一角,来皇城替师父送信,时常与萧锦铃碰到面。
张怀喜接过季知道手里的瓜子, 也跟着嗑起来, “反正有宋夫人在, 老头子我也不怕臭小子走不出皇城。”
季知意扬扬下巴,“您就放心吧, 锦儿可舍不得伤了您的爱徒。”
“嗯?”张怀喜一愣, 忽然意识到她话中有话。
面对老人问询的眸光,季知意靠在凭几上,吩咐船上的乐师奏乐。看起来,没有深聊的意思。
张怀喜眯眼笑笑, 面上不显,心里却泛起担忧。
皇家要将他的两个徒弟全部收了?
岸边,张笑歌碰碰侍卫手里的钢刀,勾唇笑道:“动真格的啊。”
侍卫避开他的手, 询问萧锦铃,“公主可有受惊?是否要卑职......”
没等侍卫问完,萧锦铃挥下衣袂,“你们退下。”
“...诺。”
侍卫们纷纷退开。
张笑歌掐腰问道:“我说公主,我到底哪儿还得罪过你啊?当年不就是一只兔子么,歉也道了,礼也赔了,你还哪里不满意,为何处处针对我?”
被他这么一质问,萧锦铃绝美的小脸泛起阴郁,“你在说我胡搅蛮缠?”
张笑歌一愣,没有啊,没有那个意思啊!他只是想确认自己哪里得罪过她,好就事赔不是啊。
见他不回答,萧锦铃更加笃定,他不止嫌她胡搅蛮缠,还想离她远远的。
小公主气儿一上来,指着湖面方向,“你走。”
张笑歌向来大大咧咧,那点细腻的心思也都花在了师父师妹身上,从没有好好研究过女人的口是心非。听她让自己走,便觉得她是真的不想看他,于是点点头,指指相反的方向,“我走那边。”
盯着男人高大的背影远去,萧锦铃眼里有泪花打转,抬起手狠狠抹一把,气嘟嘟回了宫。
御书房内,萧砚夕正在听礼部尚书禀报太子大婚的相关事宜,见小公主气势汹汹走进来,俊眉一挑,放下手边的折子,“先下去。”
一众宫人连同礼部尚书恭敬退了出去。
萧砚夕靠在宝座上,修长的手指敲着膝,“过来,跟父皇说说怎么了?”
萧锦铃走到宝座前,嘴一扁,“皇儿想嫁人了。”
面对忽然变得脆弱的女儿,萧砚夕哭笑不得,拉她坐在一侧,“谁让你受的委屈?”
谁敢让皇家公主受委屈呢?再说,即便没有皇家公主这重身份,以他闺女的娇蛮性子,也绝非是忍气吞声的人,除非......
萧砚夕单手撑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女儿。
萧锦铃鼻子有点堵,从帝王袖管抽出锦帕,擦了擦鼻子,又塞回帝王的袖管里,一套动作熟练至极,“张笑歌回来了。”
“小兔子啊。”萧砚夕笑笑,抬起另一只手,搭在女儿头顶,“他又气你了?”
“嗯。”
“怎么气的?”
“他,”萧锦铃委屈巴巴盯着自己的怀里的兔子,“他嫌我胡搅蛮缠。”
在帝王眼里,张笑歌还是那个被丢弃在马车上的无辜小兔子。可少年长大了,还生了一张比女人还美的脸,再也不是乖乖的兔儿了。
“他胆子不小。”萧砚夕假意愠怒,“待会儿朕就下令,将他五花大绑,扔进湖里喂鱼。”
萧锦铃不是三五岁的孩童,知道父皇是在吓唬她,但想象一下张笑歌被五花大绑丢进湖里的场景,还是不寒而栗。
“不要。”
“不要什么?”萧砚夕凤眸含笑,“不要他吗?”
发现父皇在取笑自己,萧锦铃跺跺脚,“谁说我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