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不顺,季知意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唔唔......”
宋辰昭松开她,撑起上半身,盯着她半启的红唇。姑娘唇红齿白,体态娇美,如枝头初绽的花苞,引人垂爱。
“意儿。”宋辰昭握住她的手,捂住自己胸口,“这里,曾为你,第一次失了节律。”
当年,初入国子监就读,因平日里饱读诗书,成了同辈们标榜的目标。久而久之,在行为举止上,都会刻意严于律己,担心自己因倦怠,被人议论。
那时年少,也是真的一心只读圣贤书。直到一日雨夜,季大学士带着六岁的女儿来到国子监接长子回府,宋辰昭才有了与季知意接触的机会。
七岁的小姑娘亭亭玉立,撑着一把油纸伞,与长兄说说笑笑,时不时扮个鬼脸,生动得好似画中偷跑出来的驯鹿。
那时他方知,世家贵女也有活泼的人儿。不过那时他年岁小,从未想过与风月沾边,只是记住了这个活泼的季府六姑娘。
后来,宋、季两家走动频繁,两家的孩子也多了交集。每次季知意跟着季大学士来府上,娇憨的模样总是惹笑众人,包括不苟言笑的他。
像是平静的湖面,总会映出依依杨柳,而他沉寂的眸光中,映出了她鲜活的身影。
他等她许多年,终于盼到她及笄了。可及笄的她,再不会对他露出毫无戒备的笑。因为,他对她的视线同样变了,变得炙热如火。
喜床上,宋辰昭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再次去寻她的唇。
季知意偏头躲开,却感觉脖颈一温。男人吻在了她脖间,一寸寸烫热她的肌肤。
季知意咬住唇,落下一行泪。
宋辰昭将她窝在脖颈的长发捋在一边,继续啄吻她的脖颈,却尝到一行泪水。
他的姑娘委屈哭了。
她从来都是鲜活的,不会为点小事就伤春悲秋。而此刻,在他的床上,她隐忍着哭泣。如一盆冷水兜头浇灌而下,他坐到床尾,扯了扯衣襟。
季知意捂住脸,小声抽泣。从小到大,因年纪最小,在府上极受宠爱,哪受过这种委屈。
她翻身侧躺,背上沁出香汗。
宋辰昭斜睨她白嫩的脚丫,眼眸一暗,扯过被子盖住。谁知她不领情,负气蹬开。宋辰昭扶额,单手撑在她腰前,低头看她,“哭了?”
向来大喇喇的姑娘抹了面子,趴在床上不讲话。
宋辰昭重重吐口浊气,拍拍她的后腰,“别哭了,我不碰你就是。”
闻言,哭声顿住。
知道这句话奏了效,宋辰昭无奈地摇摇头,躺在一侧背对她,“睡吧。”
季知意偷偷瞧他一眼,男人宽肩窄腰的背影挡住了部分视线。
他真的能睡下?
季知意抹掉羞羞的眼泪,拱进薄被里,像裹粽子一样裹住自己。
宋辰昭盯着淡色帷幔,陷入沉思。他的姑娘对自己戒备心竟然如此之重。
是哪里做的还不够,迟迟打动不了她的心?
两人各怀心事,煎熬到日光入窗。
季知意爬起来,揉揉微乱的长发,偏头看向身侧似在睡熟的男子。
新媳妇要给公婆敬茶,季知意虽不情不愿嫁进宋府,可该行的礼仪规矩,一样也不能少。她碰碰男人肩头,小声道:“宋辰昭。”
“嗯。”
季知意一愣,原来他早醒了,“时辰到了,带我去敬茶吧。”
“给谁敬茶?”宋辰昭坐起身,靠在床柱上,盯着她忽闪的眼眸。
季知意低头,假意捋捋鬓角碎发,“给宋阁老和宋夫人。”
“你自己去吧。”
季知意窝火,“那是你爹娘,你不去?”
谁知,宋辰昭反问道:“如今不是你的爹娘?”
季知意抿唇,又懊恼又怂唧,“带我去给爹娘敬茶。”
这还像个样子。宋辰昭捏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往一边靠下。”
“啊?”季知意没反应过来。
宋辰昭也不解释,推开她,用发簪刮破自己的掌心。
当一滴滴血滴落在元帕,季知意才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脸蛋蓦地红了。
第79章 配角番外
给公婆敬茶后, 季知意跟宋辰昭回到屋里,见男人没有要出去的意思,问道:“你今儿不去衙门?”
御史台第二把交椅不是应该很忙吗?
季知意心里打着小算盘, 想等人离开, 再从后院溜出去, 进宫抱小太子去。
宋辰昭坐在榻上,执起紫砂壶为两人斟茶, “朝廷命官成亲, 都会给几日假, 你想去哪儿, 我陪你。”
季知意倒在床上, 生无可恋道:“我哪儿也不想去,就想呆在屋里,你去忙你的吧, 别管我。”
女子身段婀娜, 加之夏日衣着单薄, 往那一躺,曲线尽显。宋辰昭收回视线, 抿口茶降温, 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问道:“我陪你进宫一趟?”
“真的?”季知意坐起来,显然来了兴致。
“嗯。”
来到宫门口,宋辰昭扶季知意下了马车, 带着她往门洞里走,刚巧碰见几位进宫面圣的同僚。
同僚们纷纷道贺,还揶揄说,过不了多久, 就要去府上讨满月酒了。
一经调侃,季知意脸色刷的红了。
宋辰昭揽住她,对同僚们淡笑,“内子脸皮薄,不禁逗,让诸位大人见笑了。”
众人哈哈大笑,摆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