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施加威压,免得初升伤到林缀亭。
林缀亭用力拔出桃木剑,换了个角度,又将剑尖顶进了初升的脑壳里。
脑子和动脉都被捅了,这下初升总该死了吧?
余光看见沈听翠正往这边赶,身后也有其他非管局员工吵吵嚷嚷的声音,林缀亭稍微松了口气,好奇地打量起了初升。
初升刚刚不是已经死透了?怎么还能活动?
而且之前她闻到的糊味儿就是从初升身上飘出来的。初升全身都有着被烧焦的痕迹,黑炭似的皮肤脱落之后,露出了里面通红的新生皮肤。
初升他好像有一点点凤凰的血统。这么说,他是涅槃了?
怪不得。林缀亭把目光放在他左胸上的致命伤上。
初升左胸上的伤口已经生长出奇奇怪怪的肉膜,上面的筋络一下一下地蠕动着,像是在模仿心跳。林缀亭看着那不祥的肉膜,实在是不放心,抽出一把小匕首,将那肉膜切开开了。
初升身体剧震,嘴里开始往外咯血。由于大脑被破坏,初升已经无法思考,眼睛也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处于濒死状态。
绿油油的枝条从地下生了出来,将初升紧紧捆住,然后割成肉片。
“亭亭你们没事吧?”沈听翠紧张地问道。因为害怕初升会再次涅槃,沈听翠嘴上关心着林缀亭的安危,但也没有放松警惕。
那些员工将肉片捡起来,装进了特殊的袋子里。沈听翠放出灵识,检查还有没有遗落在外的碎肉。考虑到初升的能力,她绝不能让哪怕一丁点肉渣流落在外面。
林缀亭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事。我去看看观哥怎么样了。”
刚才情急之下,她把沈观推到了一旁。现在事情解决了,初升那个蠢货自己撞剑上了死翘翘了,她得去看看沈观现在的情况了。
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林缀亭的心情越来越严肃。
这地面这么硬,沈观不会磕个好歹吧?
不过沈观不是总说他自己皮糙肉厚么?磕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大事。
但是沈观现在正虚弱着,可能没有多余的灵力保护他自己了。
林缀亭已经走出好几步。每迈出一步,她的心就沉重一分。
刚刚一时情急,推人的力道有点大,沈观被她推出去三四米。最要命的是,沈观他还是脸着地。
林缀亭轻轻蹲下,手搭在沈观的肩膀上,做了好久的思想准备,才把沈观翻了过来。
沈观还昏迷着,似乎不知道自己被人推到了地上,还磕破了脸。
看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沈观,林缀亭心虚起来。不过沈观已经在冰凉的地面上躺了有一段时间了,虽然现在他没有知觉,但林缀亭还是心疼。
沈听翠处理好那边的事,走了过来,问道:“没事吧?”
“观哥伤得好像有点重。”林缀亭心虚地答道。
“没事,养几天就好了。”沈听翠不以为意,摆了摆手,将沈观拎了起来,“走吧,我们一起回去。后勤已经过来了,剩下的事交给他们就行。”
“轰隆——”
“天气不太好,得快点了。”沈听翠催促道。
林缀亭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总觉得这天气变得也太快了点。
林缀亭刚坐上车,雨就浇了下来。林缀亭连忙关上车门。然而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林缀亭的袖子就湿透了。
穿着湿衣服很难受,林缀亭犹豫了一秒,就把外套脱了下来。
现在是五月初,只穿一件衬衫还是有点冷的,更何况她本身就不是体温高的人。
林缀亭想让司机调高空调温度,但是温度稍微调高一点也起不了太大作用,调太高的话,其他人会嫌热的。
于是林缀亭决定靠一身正气扛过去。
就在林缀亭冻得快要打哆嗦的时候,沈观按住了她的手。
“观哥你醒了?”林缀亭惊喜地叫道。
“嗯。”沈观显然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
“要喝水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林缀亭一句接一句地问道。
沈观把手指立在嘴唇前面,让林缀亭噤声。
林缀亭乖乖地闭上了嘴。虽然知道沈观现在一定很难受,她刚刚也确实有点吵,但林缀亭的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观哥你干什么?!”林缀亭突然僵住身子,问道。
刚刚还半死不活的沈观突然坐了起来,往她身上靠去。
“你不是冷么,给你当暖宝宝。”沈观说完话,眼睛一闭,也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
“呃……哦。”林缀亭抱住沈观,心里的不适已经消散了。
“下车了,别抱在一起了。”沈听翠从另一辆车下来,刚打开门,就看见林缀亭抱着沈观不撒手。
林缀亭尴尬地松开了手:“伯母我搬不动他。”
“臭不要脸,让他自己起来。”沈听翠轻轻拍了拍沈观的脸颊。虽然沈听翠的动作不重,但沈观脸上还有不少淤青,这么拍上去……
“要不还是我扶他吧。”林缀亭连忙说道。
“已经醒了。”沈观艰难地爬了起来,叹了口气,“好歹我也是功臣,就不能给点额外照顾么。”
“亭亭才是功臣,你这个斩草不除根的菜鸡。”沈听翠嫌弃极了。
“不不不不不不,还是沈观出力大。”林缀亭好担心沈观会和沈听翠吵起来。而且她确实没帮上多大忙,沈观才是输出最高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