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药也上的差不多了，就这样吧。记得别用手抓。”沈观收起药膏，走在了前面，“对了，你怕么？”
“有一点点？”林缀亭不知道沈观为什么要这样问。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不对，沈观这个宇宙超级无敌钢筋混凝土大直男肯定没有这个意思。是她想多了，是她被美色所惑，开始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沈观估计根本没把这些当回事儿。
沈观回身抓住了林缀亭的手。
通电了。
林缀亭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触觉也灵敏了好多倍。
碰到电线触电时该怎么办？
对，应该拿干燥木棍把电线拨开。
木棍呢，木棍呢？被电傻了的林缀亭开始四处张望，寻找木棍。
沈观牵到林缀亭的手之后，就把头扭回去往前走了，好像毫不在意的样子。其实沈观一直在一遍一遍地使着涤尘术，好把手里的汗清理干净，免得林缀亭嫌弃他，把手甩开。
林缀亭还在疑惑为什么他们两个的手干燥得像是会摩擦起电。她紧张的时候，手还挺容易出汗的呀。
林缀亭看向两人交握的手，若有所思。
不过还没等林缀亭想明白，一个黑影就飘了过来。
“注意安全。”沈观嘱咐道。
林缀亭点了点头。点完才想起来，沈观正背对着她，是看不见她点头的。于是林缀亭开口道：“好的，观哥也小心。”
“嗯。”沈观转向那个黑影。
黑影静静地飘在那里。
“能说话么？”沈观问道。
黑影转了个方向，似乎是在打量沈观。
林缀亭决定收回她不怕鬼的这个想法。她怕啊！她真的怕啊！
沈观感受到握住的手赈灾不停地颤抖，便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林缀亭的手：“别怕，我在呢。”
“嗯……”林缀亭声如蚊蚋。
“你们是情侣？”黑影开口了，沙哑的声音根本听不出年龄，还带有奇怪的混响特效。而且这声音……像是从黑影是肚子里发出来的。
“你是谁？”沈观问道。
“我是这里的学生。”黑影说道。
“因何而死？”问鬼的死亡原因是大忌，不过沈观根本不在意这些。但林缀亭还是很担心，这边可是鬼的大本营啊！这么精准地往人家的雷点上踩，真的没关系吗？！
不过那鬼竟然没什么激烈的反应，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这是交换。”
“什么交换？”沈观最讨厌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了。上一个敢跟他这么卖关子的人，坟头的草都多子多孙了。
“我喜欢她，她不喜欢我。所以我做了交换。”黑影轻轻地说道，“现在她再也不能嫌弃我了，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了。她也只能喜欢我了。”
沈观略加思索，就猜到了这黑影的意思：“你许愿了？”
“你也知道？”黑影惊讶地拉长了身体，“你有介绍人么？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当你的介绍人么？”
“暂时不感兴趣。”沈观冷冷地拒绝。
“好吧。”那黑影叹了口气，“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见到大人时可以报我的名字。我叫李哲。这件事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你再考虑一下吧。”
沈观朝他摆了摆手，让他快走。
李哲见沈观固执极了，只好离开。
“许愿是怎么回事啊？他口中的大人又是怎么回事啊？”林缀亭等李哲走远之后，晃了晃握一起的那只手，问道。
还有什么“她只能喜欢我”，一听就是变态发言啊！
“他嘴里的大人应该是那种帮忙实现愿望，之后再抽走许愿人的生命作为报答的魔吧。”沈观之前遇见过这种事，所以很快就猜到了，“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拉人给奖励的。”
李哲这么卖力地拉人，一看就知道那个什么大人给的福利不会少。
“呃，与时俱进？”林缀亭扯了扯嘴角。她也没想到连这个都能用这种方式拉人。是她的思想局限了。
“我们继续吧。”沈观叹了口气，“找个鬼问一下。刚刚那个李哲估计是被洗脑了，竟然觉得用性命许愿也没有关系。”
“好的。”林缀亭低头看了看仍然握在一起的手，假装没发现这件事，脚下加快了速度。
“这里是教学楼？”林缀亭艰难地辨认着藏在树叶下的牌子上的字。可能是年头久了，这树长得结实极了，把牌子堵得死死的。
“是教学楼。”沈观指了指楼里面的告示牌，那上面贴了这栋楼的地图，“楼上有死气，去碰碰运气吧。”
“我们要怎么进去？”林缀亭看了眼旁边没关严的窗户，又看了看被锁链缠得紧紧的门把手。
“走正门。”沈观伸手一握，锁链就断了。
沈观顺手把锁链收了起来，这样明天门卫来了，兴许还会以为是他昨天忘记锁门了呢。
“这楼梯好陡。”林缀亭握紧了沈观的手。虽然她不恐高，但这楼梯的台阶踏步宽度太窄了，她一个女孩子，脚也不算大，都不能把整只脚踩在楼梯上。林缀亭的脚跟在空中悬着，她要尽量前倾身体，才不会顺着楼梯滚下去。
沈观就更难了，他脚大，几乎半只脚悬在外面。上楼时沈观只能憋憋屈屈地踮着脚往上走，姿势看起来有点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