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沈观手里的碗掉到地上,摔碎了。
“我来收拾吧。”林缀亭叹了口气,把沈观推开,从本子上撕了几张纸,把碎片铲了起来。
沈观心虚地站在旁边,不停地躲来躲去,怕挡到林缀亭的路。但他又想凑上前去,看看能不能帮上点什么忙。
在林缀亭眼里,沈观这个样子跟尿急想上厕所似的。
不过林缀亭怕沈观尴尬,便没有说这件事,静静地往旁边挪了挪,让出路,好让沈观去厕所解决一下。
不过沈观还是涨红着脸不停地在原地迈着小碎步。
林缀亭搞不懂了。难道是害羞了?
林缀亭起身绕到沈观背后,推着他的肩膀往厨房外面走:“观哥你帮我看看厕所的毛巾数量对么。”
“之前不是数过了么?”沈观怀疑林缀亭是嫌他烦,想要找个借口赶他出去。想到这里,沈观的气瞬间就泄了出去。
“再数一遍嘛。”林缀亭把他推到厕所,然后体贴地帮他关上了门。这下沈观总能理解她的苦心了吧?
沈观在厕所里黯然神伤。林缀亭是不是讨厌他了,不然为什么要把他关在厕所里。
林缀亭洗好了碗之后,出来便看见沈观和林姬坐在沙发上,胳膊肘杵在腿上,下巴撑在手上,嘴角往下垂着,眼睛半睁着,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去做笔录?”林缀亭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观抬起头,一言不发,看了林缀亭一眼之后拿起钥匙出门了。林姬也无精打采地跟了上去。
林缀亭摸不到头脑。不过眼见他们就要去等电梯了,林缀亭连忙关上窗户,小跑追上他们两人。
林缀亭还是第一次去警察局做笔录,有点紧张。不过有个小姐姐特别温柔,一直在说不要怕不要怕,一边询问事情的经过,一边安慰她,生怕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林缀亭晕乎乎地做好了笔录,飘出了警察局。
“太温柔了吧……”林缀亭捧着脸,“爱了爱了。”
沈观和林姬听到这句话,齐齐地看向林缀亭。
“怎么了?”林缀亭被他们两个的眼神吓到了,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不,没什么。”沈观拿出手机,“又有工作了。”
“咦?”林缀亭还以为能休息几天呢,不是说非管局里有奸细嘛?
“工作还是要做,没办法。”沈观叹了口气,“正好离得不远,我就直接开过去吧。想开一点,晓色那边应该没工夫来骚扰我们。”
“希望如此……”林缀亭叹了口气。她可不想再被绑架了。
“这次是家里闹鬼,希望有人能帮忙看看。”等红灯的时候,沈观点开详情看了一眼,“是非人类发的。”
“非人类也会因为家里闹鬼而苦恼么。”林缀亭好奇地问道。
“会呀,你问问林姬怕不怕鬼。”沈观任何时候都不忘抹黑林姬。
林姬气鼓鼓地瞪着沈观,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好熟悉。”林缀亭趴在车窗上,看着道边的楼。这楼颜色挺特殊的,她不觉得本地还能有第二个小区把楼刷成这个颜色。
“就是这里,上次那个外国人父子也住这附近。”沈观不像林缀亭那样记性不好,他还记得这里。
“啊,想起来了。”林缀亭听沈观这么一说,突然就有了印象。当时是有女鬼把那个单亲爸爸当成裸模了,还用画糊满了他家的墙。
“就是这里了。”沈观找个地方停了车。下车后,沈观给车下了个禁制,免得有人偷偷对车做手脚。
“原越来越觉得这里很熟悉……”林缀亭找到详情页上写的这户人家,敲了敲门。
“啊,怎么又是你们!”弗朗西斯见到林缀亭他们,惊喜地叫道,“太好了!快请进,快请进!”
“‘怎么又是你们’这句话可不是用来表达喜悦之情的。”沈观径直走进去,“你真该好好学学中文。”
“大人说得是,我以后一定不耻下问!”
沈观无话可说。
“这位小姐是……”弗朗西斯看向林姬。
“是助理,不要管她。”沈观问道,“你们又遇到鬼了?”
“是的是的!”弗朗西斯连连点头,“每天晚上都会有奇怪的声音!还有黑色的影子!”
“而且还会往爸爸的房间里钻。”约翰补充道。
“不会又是觊觎你爸的美好□□的色鬼吧……”沈观吐槽道。
“啊,什么鲫鱼?你要请我们吃鲫鱼?”弗朗西斯的眼睛亮了起来,“不过还是等到解决了那个黑影之后,我们再去吃鲫鱼吧,不然我会鱼不下咽的。”
“是食不下咽。”沈观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别跟外国人计较这些。
“没差多少嘛,能听懂就好了嘛。”弗朗西斯摊了摊手,“就好像你说‘觊觎’,我就知道你的意思是‘鲫鱼’了。不过大人的发音好像也不太标准的样子正确的发音不应该是‘基于’嘛。”
沈观的拳头发出了脆响。
“好嘛好嘛。”弗朗西斯小声地抱怨道,“脾气还真是大。”
打人会扣工资,打人会扣工资……在心里默念了好多遍之后,沈观提起拳头就要揍弗朗西斯。
“观哥冷静啊!”林缀亭连忙抱住沈观往后拖,“半个月的小钱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