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看看,我真的觉得自己越来越丑了。”
林婻指着自己,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根据影视作品中对美女的描述,应该是那种清纯脱俗,仙气飘飘的。而自己怎么越长越像个坏人似的。
“真没有。没变化。”
“不可能啊,你都变高了。我怎么可能没变?”
霍景言歪过头,心不在焉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十分敷衍:“哦,是有变化。”
林婻一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
“头发变长了。”
林婻瞪了他一眼,不想和他说话。
和他这种情商低的人,没法交流。
车内十分安静。
林婻托着下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九月的雨城天朗气清,碧空万里。林婻能看到窗外赶车的人们,拥挤地挤上一辆公交车。
其中还有令她眼熟的校服外套。和她身上这件极像,只不过最上方一条横线颜色不同。他们高一,是天蓝色的。而窗外看到的那件是红色的。能在路上看到相似的校服,让林婻觉得很奇妙。
她正专心盯着那辆缓缓启动的公交车,霍景言朗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林林,和你说件事。”
林婻回头:“嗯?”
霍景言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似是在犹豫。良久,他不确定地开口:“我这段时间可能就要搬回老宅了。”
林婻一双漂亮的眸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老宅在城东郊区,他们住的地方在城北。距离雨中,不是特别顺路。
霍景言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以后两人不能一起上下学了。
“我爸妈要去巴塞罗那呆一年,他们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所以……”
“哦,好。”
林婻淡淡地应了一声,又托着腮回去看窗外那辆公交车。
已经被他们的车甩在后面,不见踪影了。
霍景言微一怔愣。
他以为林婻会生气,却没想到她的回应这么云淡风轻。
如果她想和他一起上下学的话,他可以和霍允修好好说说。自己住也不是不成。
“你一个人上下学可以么?”
林婻回过头,似乎被他这句话冒犯到了:“我又不是小学生,为什么不可以?”
林婻朝他摆摆手,心不在焉:“你回去吧,不用管我。”
其实她心里是有点小小的不高兴。
虽然霍景言作为“别人家的孩子”让她有时很郁闷,但知道两人考上同一学校,又可以一起上下学的时候她是由衷开心的。
以后没法一起回家,打破了她心里所有的期待。
可她也不能说什么。
毕竟他家里的情况她也清楚,因为自己任性地想要他陪自己上下学,就让他一个人住?
这太莫名其妙了。设身处地地想想,如果是她,她也想和家人住在一起,不想自己一个人住。
霍景言拿捏不准林婻的态度。但见她似乎没有生气,便安心了。
雨中位于市中心商业街旁的一条小巷子里。小巷子不让车子驶入,霍景言便让司机在胡同外找了个方便的地方停车。
两人一起从巷子里走过去,还能熟悉一下学校周遭的环境。
笔直的一条小巷铺着石砖路,两侧都是干净整洁小门脸,有卖早餐的,有卖小吃的,有卖文具的。
一颗树干粗壮的榕树立在小巷正中间,树叶繁茂,投下一片阴翳。有小贩在旁边支摊卖早点,不少家长带着学生在阴凉下排着队。
整条小巷带着时光的陈旧,却显得干净整洁。
林婻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她第一次来雨中,之前在雨城实验,因为周边规划的原因,并没有商铺。头一次见到这番满是烟火气的光景,觉得既好奇又温馨。
一路穿过小巷,便是雨城一中的大门。
大门前立有一块石碑,“雨城第一中学”几个大字雕刻其上,大气蓬勃。
作为雨城最好的中学,是无数学生向往的地方。
穿过熙攘的人群,两人直接找到礼堂参加新生入学典礼。
霍景言要做新生演讲,两人随意找了处座位,霍景言把书包扔给林婻,就和引导的学姐去了后台。
不多时,礼堂内的灯光暗下,台下黑压压地坐了一片人。主持人款款上台,宣布典礼正式开始。
入学典礼大多是枯燥乏味的。
林婻在台下抱着书包,听着领导们的讲话恹恹欲睡。
领导讲完话,便是新生代表发言。
霍景言上台时,台下原本因为乏味而窃窃私语的学生突然安静下来。
林婻本着支持好友的想法,也抬起头,准备认真听一听。
台上只有一束光打在演讲台上,林婻看着站在演讲台上的他,忽地怔愣片刻。
不知什么时候,霍景言长得这样高。
他好像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少年了。
他将校服拉链一丝不苟地拉到最上方,原本显得宽松肥大的校服在他身上,却将他衬得修长挺拔。
舞台灯光映出他白皙的皮肤,深色的阴影刻画出他立体精致的五官。
林婻坐得离演讲台不远,可以清晰看到他深邃的眉眼,似乎随着年岁的增长已然长开,带着几分少年的桀骜与凌厉。
不知从何时起,变得这样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