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气,但他不能说。
全部演讲结束,霍景曦被校长拉走聊天,林婻便和霍景言一起去拜访之前的任课老师。
他们那届的任课老师现在教高一,霍景言找到当时教物理的班主任,李老师。
李老师还记得两人,知道两人结婚了,惊讶极了。
“哎呀,你俩结婚了?真好真好!”他看看霍景言又看看林婻,“我还记得你那会儿给林婻补物理呢。当时看着就像一对儿。”
林婻和李老师不太熟,面带微笑地站在霍景言身后听两人聊天。
她对李老师说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估计只是寒暄。
李老师带着两人又去其他办公室转了一圈,林婻都站在霍景言身后,听他和其他几个老师聊天。
从办公室出来,林婻看到两个高中生正在拐角的楼梯间聊天。两人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人走楼梯,其中那个女生满脸羞赧,眼疾手快松开男生的手,朝林婻和霍景言礼貌问好:“老师好。”
见旁边的男生没反应,她扯了下他的袖子,向他比了个眼神。
男生木木的:“啊……老师好。”
林婻一本真经:“嗯。”
两人打完招呼,一溜烟逃走了。
等俩人走后,林婻笑得合不拢嘴。
估计俩学生躲小角落谈恋爱呢,还以为他俩是老师就跑了。
林婻重重叹了口气,用半开玩笑半遗憾的语气感慨:“哎,真羡慕。我都没机会早恋了。”
霍景言没想到林婻会这么说,微一怔愣。
顿了半晌,霍景言拉住她的手:“走。”
林婻:“?”
霍景言拉着林婻上楼,正好是高二的教室。
他让林婻在一旁等自己,跑去找了两个正准备走的学生。
林婻站在角落里乖乖等他,也不知道他跟人家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霍景言拿了两件高二校服回来。
雨中的校服是分年级的。
不同年级胸前一条横线是不同的颜色。只要看颜色就能区分出学生的班级来。
林婻他们当年就是高二这身天蓝色的。
霍景言递给林婻一件,帮她将校服穿好。原本宽大的校服因着她怀孕的缘故,此时倒是刚刚好。
霍景言穿上另一件,一板一眼地将校服拉链系到最上方,袖子也工整得叠好。
宽大的校服在他身上不显邋遢,反而衬得他英俊挺拔,还带着一丝青涩,像是回到了十七八岁的年纪。
“人家怎么把校服借你了?”
“花钱租的,一会儿还要换回来。”
“干嘛要换校服啊?浪费钱。”
“不会。”霍景言见林婻将袖子撸起,不禁皱皱眉,拉起她的胳膊又将袖子放了下来:“别着凉。”
帮林婻整理好校服,霍景言抬眼看到林婻正睁着一双大眼睛亮莹莹地望着自己,忽地莞尔。
林婻被他的笑搞得脸红:“笑什么。”
“没什么。”霍景言抑不住唇角的笑意。
林婻因为怀孕的缘故,没有化妆,日渐圆润的脸蛋素净漂亮,漆黑的眸亮晶晶的。霍景言恍然想起她高中时的模样,和现在很像,扎个高马尾,单纯活泼。
他牵起林婻的手,问她:“现在像早恋了吗?”
林婻眨眨眼,万万没想到他把自己的玩笑话当真了。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是漂亮的绯红色:“嗯,像。”
霍景言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小丫头,现在想去哪儿?”
霍景言恍然觉得,如果十六七岁的年纪,两人能在一起的话,该多好。
心里莫名有些遗憾。
林婻歪头想了想:“去图书馆吧。你还记得咱们入学时候写的长大后想要实现的梦想吗?我都忘了自己写的是什么了,我们去找找看吧?”
“好。”
霍景言牵着她的手去了楼下的图书馆。
下楼的时候不少学生都打量两人,搞得林婻怪不好意思的,悄声让霍景言松手。
霍景言倒是不太在意:“摔到怎么办?”
“不、不会的。”林婻红着脸,偷偷瞄了眼旁边的学生。
原来早恋是这样的,怪羞的。
霍景言却不愿意松手,一本正经地逗她:“你真当自己是高中生了?你现在怀着孕,我得保护好你和孩子。”
林婻无法反驳,只能羞赧地低着头,跟在他旁边。
图书馆在教学楼一层,不借书的话不需要刷卡进。
图书馆内,专门辟出一块区域做校史展览,再往里走,都是按入学年份和班级保存下来的一些具有珍藏价值的物品和文件。
两人找到自己入学时的班级标签,果然有一个盒子里放满了精致的对折小卡片。
林婻找到写了自己名字的卡片。
上面是用签字笔一板一眼,写得端正娟秀的一行小字:想成为作家。
林婻有些讶然,原来自己高中刚入学随手写的梦想,竟然是这个。而之后的漫长岁月中——甚至高二那年,已然把自己当初的梦想忘得一干二净。
兜兜转转这么些年,竟然还是实现了这个愿望。
看来冥冥之中,这是她的本心。
看完自己的,林婻忽的想到什么,问旁边的霍景言:“你写的什么?”
“咳,忘了。”霍景言躲闪开她的视线,漫不经心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