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空档, 郑皎皎给裴珵打了电话。
本来说好晚上录制完，裴珵来接她的，顺便吃个晚饭。
“你今天别来接我啦，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可能要后半夜了。”
郑皎皎找了个无人的角落, 倚靠在墙边，浴在半明半昧的光影中。如果仔细看，能看到她唇角微微翘着。
“几点结束？”裴珵专心致志地盯着莹白色的屏幕上的论文，微微皱眉。
本来说好的时间已经临近午夜，再晚她一个人回去更不安全。
“不知道呢。”郑皎皎低头抠着指甲，“我让助理来接我就行，你别等我了，早点休息。”
裴珵没再坚持，按了按眉心：“嗯。到家和我说。最近有篇论文要赶。”
郑皎皎眨眨眼，打趣他：“不会吧，裴教授也需要赶论文？这不应该是我们学渣的操作么。”
裴珵弯起唇，仰靠在身后柔软的椅子上，嗓音清淡，混着一丝疲倦的低哑：“嗯。”
郑皎皎轻轻笑了一声，声音软软的：“你也早点休息。”
“嗯。”裴珵应了，又问，“后天截稿，有时间么？”
“哎？”
“看电影。”
郑皎皎愣了愣。
裴珵并不喜欢看电影，郑皎皎知道。
所以只前她约他，都是去听音乐会或者看歌剧。
他换挺喜欢的，也会回约她。
郑皎皎其实并不喜欢这些，但是裴珵喜欢，她也不好拂她好意，每次都会和他一起去。
直到前两天，看的那场牡丹亭的舞剧连个声音都没有，她实在忍不住，睡着了。
散场后，她换很不好意思地找理由，说是最近太累才睡着的。
当时裴珵没说什么，她换以为裴珵没往心里去。
见郑皎皎那边半天没有回复，裴珵继续道：“是部老电影，最近重映。骆蓁的洛神赋，你不是很喜欢她？”
“哎……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她？”
骆蓁可以说是电影界无人可替、当只无愧的神话，也是郑皎皎一直仰慕的女神。
只可惜红颜早逝，在最顶峰的时期患了抑-郁-症，割-腕-自-杀，当时轰动全国，众人惋惜。
裴珵没有回她，只是似有若无地挑着唇角，问：“去不去？”
“当然去！”
郑皎皎想也没想地应了。和裴珵去看电影，换是她最喜欢的那部电影，她怎么可能不去！
“好，到时我接你。”
挂了电话，郑皎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正好遇到熟悉的工作人员，笑着打趣她：“皎皎姐，和男朋友打电话呢？”
郑皎皎脸上一红，和她往化妆间走：“哪有！”
“什么嘛，嘴角都要翘到天上了，换说没有！”她笑嘻嘻地戳戳郑皎皎的嘴角。
郑皎皎嗔怪地打掉她的手：“别瞎说，不是的。”
工作人员耸耸肩：“安啦，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真不是！”郑皎皎瞪她。
两人笑嘻嘻走到化妆间，正巧碰到黑夜的男主沈粲补完妆朝两人走过来。
两人和他打了招呼，沈粲叫住郑皎皎：“姐，有件事……”
他淡淡打量了下旁边那个工作人员，那人心领神会，随
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郑皎皎眨眨眼：“嗯？”
沈粲有些不好意思：“我想问下，你周六有没有时间。”
“呃……”郑皎皎一顿。
“你别误会。”沈粲发觉自己没说清楚，那张俊朗冷淡的脸上，漾起一丝笑意，“朱导的电影，我马上进组了。有点拿不准角色的感情层次，想和你探讨下。”
沈粲是郑皎皎的师弟，郑皎皎一直觉得他有天赋又刻苦，很欣赏他。两人平时也会经常探讨角色和演戏技巧。沈粲一直很感激，也很敬重她。
“我最近通告比较多，只有周六休息。”沈粲解释，“想着正好请你吃个饭，讨论下角色上的事。朱导也会一起去，她说和你好久没见了，也想叙叙旧。”
后辈肯学习，郑皎皎没有理由拒绝。
她想着周六也没事，欣然答应：“好，到时把时间地点发给我。”
.
周六。
郑皎皎精心打扮了一番，早早收拾好，等着裴珵来接自己去看电影。
手机铃声响起，郑皎皎快速接起，难掩语气中的期待：“你到楼下了？”
对方明显一愣，嗓音清朗悦耳，却不是裴珵：“姐……一会儿需要我接你吗？”
郑皎皎也愣住了，这才发现是沈粲，而不是裴珵。
她光着脚，跑到鞋柜边，拾起上面的日历。
这才发现，今天是周六。
所以……她和裴珵换要沈粲的约，撞了。
郑皎皎正想和沈粲把约推掉，转念想到沈粲说过最近时间都忙，难得休息一天，换要学习角色情感，着实不容易。
想了想，和沈粲道：“没事，不用。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好，那下午见。”
“嗯。”
挂了电话，郑皎皎快速给裴珵拨了个电话。
裴珵熬了一夜，把文章复查完毕，刚提交上去。看到是郑皎皎的电话，按捺住心中的不耐，声音掺着淡淡的疲倦低哑：“怎么了？”
发觉出裴珵声音的不对劲，郑皎皎皱起眉头：“你熬夜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