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皎皎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的动作,默默腹诽,这是多嫌弃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
郑皎皎问他。
“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裴珵没有回答,反而口吻冷淡地问她。
“我。”郑皎皎一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
裴珵因着郑皎皎那句稍显粗鲁的回复不悦地蹙了下眉。见那两个八卦记者走远,他示意郑皎皎出来。
“这边最近不安全,一个人不要乱跑了。”
“你是我爸吗?管那么多。”
裴珵没说话。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栋烧焦的建筑:“案发地。”
似乎是在和她解释自己在这里的原因。
郑皎皎这才发现,距离她一个街区远处的一间厂房被封锁起来。厂房不大,但是已经被烧焦,尤其一层部分烧毁得最为严重。
她还是第一次离现实的犯罪现场这么近,有些激动:“你在勘察?能带我一起看看吗?”
“别瞎闹,回去。”
言简意赅的命令。
郑皎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好奇心有点过重,问的问题太唐突了。
况且她和裴珵也没熟到一起行动的地步。
郑皎皎眸光一暗,委屈巴巴的“哦”了一声。
裴珵望着她,有些犹豫自己是不是有些语气过重。
“这片不安全,早点回去。”
他又多解释一句。
“裴教授,徐警官那边发现了这个,可能是罪犯留下的。”
这时,一个女人跑到裴珵身边,将手机递给他。
这女人郑皎皎之前在雨大见过,是裴珵的同事。
那女人也看到郑皎皎,朝她礼貌地笑了下,并未过多留意。
裴珵看了眼照片,对郑皎皎道:“你先回去休息,最好尽快回家。”
郑皎皎这回没跟他斗嘴,乖乖点点头,不想打扰他们工作。
C市刑侦大队。
徐常远将案件简单回顾,在白板上的照片旁做补充记录:“三名受害人均为女性,23-25岁,身高一米六左右。职业不同,户籍不同,罪犯属于随机选择受害者。三起案件均发生在市内没有安装报警装置的废旧工厂,死因为吸入大量高温有毒气体窒息死亡。死者身上无明显伤痕,无性-侵。三起案件作案工具相同,均为煤油点燃。”
回顾完案件,徐常远向其他人介绍了下裴珵和他的同事赵玲。
裴珵和赵玲来这里两天了,是被雨大派来协助这次案件的。两人和负责本案的几个警-察有过接触,但这还是第一次一起开会。
介绍完,徐常远道:“下面请裴教授和赵教授给大家讲一下罪犯侧写。”
与其他人穿着警服不同,裴珵只穿了一件白衬衫配西裤。衬衫被他束进西装裤,平整熨帖。他将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袖子处的纽扣被替换成两粒印有繁复花纹的金色袖扣,也一丝不苟地系上。他的眉目深邃,五官线条锋利,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边眼镜,显得整个人风光霁月,清冷矜贵。
在场的女警都不约而同地直勾勾望向他,态度更认真了几分。
裴珵淡淡扫了眼其他人,声线冰凉如水:“凶手为男性,30-35岁,身高一米八,体重九十公斤左右。凶手有反社会型人格及自恋型人格障碍,在外自卑,实际自大。自我欣赏,享受媒体报道。男性纵火动机多以权力和性为主。本案受害者无性-侵,故作案动机与权力有关。”
“所以我们认为凶手工作与工厂有关,学历与工作内容不对等。与同事和领导关系不和或近期被开除。家中有20多岁女性,与被害者特征相符。该女性可能为其女友、妻子、亲属等,关系恶劣。因为无性-侵行为,亲属概率较大。凶手在家中地位低于该女性。”
几个警官提了些问题,裴珵一一回答。
徐常远看着坐在下面认真记笔记的众人,总结:“这已经是本月第三起纵火杀人案了。按照凶手作案规律,明天将会有第四起,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警惕!”
其他人整齐应道。
“徐队,这俩人靠谱吗?”从局里出来,队里的赵诚递给徐常远一根烟,笑嘻嘻问。
徐常远点燃眼,瞥他一眼:“人家是专家。”
“‘砖家’可就完了。”赵诚呼出一口烟圈,“我上学那会儿听说这玩意不靠谱。到时按照他说的方向查错了,他担待得起吗?”
“赵诚。”徐常远呵斥他一声,“裴教授他们是来协助我们的,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敌对关系。”
赵诚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就那么一说。”
正巧看到裴珵经过,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赵诚有点心虚,朝他讪笑着打招呼,递出烟。
裴珵婉拒,乜他一眼,淡淡问道:“我出去买水,有需要么?”
“不用。”徐常远朝他一笑,将烟撵掉,“我陪你去吧。”
警局离附近的小卖部不远,两人聊了会儿案子上的事。
“之前这边有家工厂做仿造奢侈品赚了大钱,不少人看到商机建了小作坊。后来国-家严打造假,很多小作坊被迫叫停,荒废了好多没人的小工厂。凶手估计了解情况,专挑没人的小工厂作案。”
徐常远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回凶手随机犯案,很难预测下次纵火的地点和目标。受害者类型虽然相似,但凶手挑选目标随机,符合受害人特征的人太多了。还有地点,我们查过这几家小工厂,制造的配件都不同,之间没有任何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