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适:“你去过嘉兴?”
“我没去过,不过外婆年轻的时候去过,她有一张嘉兴赏梅的照片,很漂亮。”陈迦南说着笑了笑,“外公宝贝的不得了。”
沈适跟着笑了,看了看路:“停这吧。”
车子刚挺好,陈迦南就下了车。她也没急着转,倒是站在车边,看着面前这一大片山茶花,眼睛都乱了。
沈适走到跟前,微俯身,低声:“去那边看吧。”
他们一前一后走着,走的很慢。
或许是因为高速封了的缘故,来看花的人不是很多。他们一路往前走,也遇不见多少人,只是到了近处,想要进去看,被穿着蓝色工衣的女人挡在外头。
“今天不开林,回吧。”女人说。
陈迦南失望道:“为什么?”
沈适问:“多少钱能进去,我出十倍。”
陈迦南扫了一眼门票,心里暗自计算:一张成人票八十,两张就是一百六,十倍就是一千六,得她辛苦卖几十本书才能赚回来。他的卡又刷不了,还不是她付钱。
她抬眼,下意识用手背碰了下他的胳膊。
女人看了他们俩一眼,无奈:“你出一百倍我也没办法,多少人来了又走了,你不能破坏规矩呀,趁着雨小赶紧回吧。”
陈迦南看他:“我们还是找地方吃饭吧。”
说着已经往前走了,留着沈适还站在那儿。他想摸兜抽一根烟,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忍住,抬脚跟了上去。
附近有一排小饭馆,开门的只有一家。
外头的风吹着实在冷,陈迦南是小跑着进去的。沈适看着她的背影,笑着加快步子,随后跟着。
饭馆不大,布置的却挺温馨,光是暖黄。
他们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陈迦南点了一碗馄饨,将菜单退给他,说:“十块钱以上,我不买。”
沈适正要说点两盘菜,话卡在嗓子眼。
他抬头对老板道:“一碗混沌。”
陈迦南搓搓手,看向门外。她是有些不自在的,或者说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捉弄,居然以这种一种方式和他坐在这,方圆十里都是荒原的地方,吃饭。
沈适拿过两双一次性筷子,掰开互相刮了刮。
“很冷?”他很自然的看着她,问。
陈迦南:“还好。”
“你冷?”她问。
“还好。”
好像忽然没话说。
他们斜后方坐了一对年轻男女,应该还是在读大学的样子,像是这附近的居民,专门来看花。
女孩问:“你知道山茶花的花语吗?”
男孩说:“这还有花语?”
馆子里除了说话声,很安静,旁人听的一清二楚,接着他们的声音就小了,后头的话陈迦南没有听见。
她一抬眼,撞进沈适眼里。
他目光深沉:“想什么呢?”
陈迦南:“没想什么。”
他又道:“你知道?”
陈迦南:“不知道。”
“我告诉你,能要一个茶叶蛋吗?”
陈迦南:“…………”
难得幽默。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快乐。
第17章
中午13:00
茶花自然没看成,茶叶蛋却吃了。
他们一前一后出了馆子,路上连个摆摊的都没有。这边的摊贩大都是自己村里的村民,村里借着山茶的光扶贫致富来着。
往车里走的路上,有淡淡的茶花香。
沈适从后头跟上来,看她道:“走那么快做什么。”
陈迦南没应声。
沈适说:“虽然不能进去,这样倒也不错。我记得你以前有段时间喜欢种花,现在还有种吗?”
陈迦南低着头看脚印:“种。”
“种什么花?”
“都有。”
沈适看了一眼围栏里的大片白山茶,目光慢慢柔和起来,说:“山茶挺好看,回头给你搞点。”
陈迦南心里一个咯噔,回道:“要那么多干吗。”
沈适笑笑:“繁花似锦总是好的。”
陈迦南偏头看他。
那目光沈适见过。还是在几年前的一个夜晚,他有一个饭局,桌上都是京阳的权贵,他走不开。
或许真的是巧合,她就在隔壁。
他们那一堆人吃完饭要去喝酒唱歌,出来的时候在门口碰见她,好像是和读研的师兄姐一起吃饭,穿着白色的毛衣牛仔裤,头发也披着,干净极了。
他刻意停顿了一会儿,往她身后看了一眼,轻道:“几点回去?”
她大概也是没有想到会碰见他,有些许意外,忙将包厢门拉住,走廊里就剩下他们俩才开口:“还得一会儿。”
他故意道:“关门干什么?”
她目光挺镇定:“吵。”
“怕看见你和我在一起?”
她总是很诚实:“是。”
沈适最开始喜欢她的诚实,还有识时务不打扰,像是有一天忽然想起有这么一个人在,那年轻干净的眼睛让人心情大好,可后来,唯独她最不解风情。那年,沈适三十一岁。
所以那天,他问她:“怕什么?”
她说:“包养两个字太难听了。”
“我们关系清白,不是吗?”
陈迦南:“人言可畏。”
沈适有一瞬间的仲楞,转而笑道逗她:“我不过是去打个招呼,和你的师兄姐聊聊学术,知道你平日里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