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错了，下次我再也不敢了……”沈钧惨叫连连，门外的丫鬟听了都偷偷笑了起来。
没回老爷做错事情都要被夫人收拾，这在二房正院里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好在丫鬟们也都忠心，所以也没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反正二老爷是个混不吝，就算是被夫人收拾了，隔几天还是会来一出的。
……
偏院，沈绮慧命令丫鬟帮她揉捏着已经酸痛到极点的胳膊和腿，眼底满是忿忿，若是换成以前，宫嬷嬷怎么敢如此对待自己？
可是现在她已经是大房中毫不起眼的一个庶女了，她什么都不是了，所以现在谁都能爬到她头上来了？
这么一想，她眼中的怒气陡然攀升，紧接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就被砸在了地上。
“啊——”
一旁，传来丫鬟的惊呼声，沈绮慧阴郁地斜了她一眼，怒道：“闭嘴！”
“奴婢知错，姑娘恕罪！”
“给我滚下去！”沈绮慧生气地踹了身边的丫鬟一脚，怒道。
“是是是，奴婢这就滚！”
对于这位已经失势的四姑娘来说，跟在她身边的丫鬟同样倒霉。
从前在二房的时候，不管怎么样，头上还有二夫人护着，所以她们在哪里都没人敢招惹，可是现在情况却是反过来了。
墙倒众人推的滋味，没人比她们更明白了！
从前八菜一汤，菜品精致，可现在呢？
只有寒酸的四菜一汤，而且有时候菜都是有些馊味的。
这些事情，老夫人和夫人她们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她们揣着明白装糊涂，她们也只能跟着受罪了！
“姑娘！姑娘！您的信！”沈绮慧的贴身丫鬟彩雀满脸兴奋地从门外跑了进来。
“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兴奋？”沈绮慧不悦道。
“姑娘，顾家大姑娘约您过府一叙呢！”彩雀道。
姑娘最近一段日子实在是太沉寂了，现在好不容易有贵女邀约，她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顾思华找我做什么？”沈绮慧神情阴郁，想到她喜欢的人也是四皇子，眼底的不悦之情瞬间被一抹嘲讽所取代。
第一千八百七十一章 合作
她倒是想看看顾思华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情。
沈绮慧一抬下巴，吩咐道：“去回了，就说我一会儿禀了母亲就去。”
这个母亲自然就是蒋氏了，现在她是大房的人了，出门也必须经过嫡母的同意，想到以前的肆意生活，她心中一阵暗恨。
这个憎恨的对象便是苏姨娘，要不是那个蠢货从小将她们调换了，现在她也不必面对这样尴尬的局面了。
蒋氏那边倒是很痛快地同意了，主要是因为这是顾思华主动派人来送帖子的缘故。
出门之前，蒋氏少不得再叮嘱一番。
沈绮慧应付一二之后，就带着贴身丫鬟坐上马车去了顾家。
到了顾家，递上顾思华送来的帖子之后，门房就让她们进去了。
“四表妹可算是来了。”顾思华见到她之后极是亲热。
“表姐这是怎么了？热情得让人受不了。”沈绮慧不无讽刺地道。
以往她还是二房嫡女的时候，可没见顾思华这么热情，现在无事献殷勤，那一定是有问题！
顾思华带着笑容的脸蛋僵硬了一下，接着又恢复了正常：“表妹说话还是这样直接，就是不知道凌世子会不会喜欢你这样的性子了？”
沈绮慧一听这话，眼眸倏然睁大，顾思华知道了什么？
就算她不喜欢顾思华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也知道她绝对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顾思华见她这样，掩唇笑道：“妹妹不必惊慌，像凌世子这样的人，你会喜欢他也很正常。”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喜欢世子爷了？”沈绮慧出声否认道。
虽然被说中了心思，但是她不想有什么把柄被顾思华抓在手中。
顾思华看着她笑了：“妹妹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包括你让沈二爷去调查世子爷喜好这件事情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你——”沈绮慧衣袖中的玉手瞬间攥紧。
她死死盯着顾思华半晌，咬牙切齿道：“你调查我？”
顾思华看着她笑容更深了几分：“说什么调查不调查的？这种事情只要有心，都能知道，何况喜欢凌世子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一二呢……”
沈绮慧不信：“你会有这么好心？”
“呵……我自然不是无故喜欢做善事的人，不过咱们倒是可以可取所需。”顾思华轻声笑道。
“你要我做什么？”沉默片刻之后，沈绮慧忽然开口问道。
顾思华端起手边的茶盏轻啜了一口，抬眸道：“听说沈家要大摆筵席，将你和沈玥儿的身份换回来？”
沈绮慧冷哼一声：“是又怎么样？”
“那天会有很多人去，是对付沈玥儿的好机会。”顾思华放下茶盏，眼底划过一道冷芒：“我要你帮我对付沈玥儿，四皇子的妃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沈绮慧看着顾思华阴冷无比的样子，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她犹豫道：“你……你想要怎么做？”顾思华用涂着鲜红蔻丹的葱白玉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写下几个字，那几个字在片刻之后就被风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