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革赤脚医生职时,她有听到李婶她们说过,阅笙好像就是部队卫生队的,说不定能有这方面的路子。
阅笙皱了皱眉,有些不解,“你要卖吗?你懂这些?”
“看过不少中医的书,前两年有学过一些,是我大伯去抓的。”林照南早知道他会问,想好了回答,又听他刚刚说原主怕虫,就推给了林大伯。
“有认识的,没想到我入伍的这五年,你专研这些,难怪上回能说的比赤脚医生还要好。”阅笙笑着说道。
孟锦堂看了看阅笙,又看了看笑容明艳的林照南,直接靠在车沿上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锦堂和你说起过没,李明玉也在部队卫生所,你这次可以和她叙叙旧。”阅笙就像老朋友重逢一般地说着林照南并不知道的事。
“真的吗?”林照南毫无灵魂的出声道。
“那是谁?”听着应该和那人相熟的孟锦堂闭着眼问道。
“南南读书时的朋友。”阅笙解释,“锦堂是脸盲和路痴。”
感恩孟锦堂对同村小伙伴的冷漠,打断了阅笙的叙旧。
“还不少路吧,休息一会儿。”林照南为避免阅笙继续考验她随机应变的能力,学着孟锦堂的模样也闭上了眼。
阅笙看着同款姿势闭眼睡觉的两人,扯了扯嘴角,也闭上了眼。
林照南偷偷睁开一小条缝,见两人都睡了,才松了一口气。
拖拉机速度开不快,晃晃悠悠的,靠在草堆上很舒服。
先做医生,再买房,八十年代投资大公司,九十年代高科技……林照南做着发财致富的美梦,慢慢也进入了梦乡。
“换车了。”孟锦堂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照南睁眼才发现自己已经倒在孟锦堂的肩头,睡得昏天暗地,伸手摸了摸嘴角,还好没流口水。
林照南拍拍孟锦堂的肩头,帮着抚平了军装上的褶皱,扶着草堆起身,背着大红花包裹,跳下了拖拉机。
换上另一辆拖拉机!完全不符合林照南的期待。
阅笙去路边的小店里,买了几个大饼,就继续上路了。
约莫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军区大院的门口。
“我先回部队报到,如果一个人在这里无聊,可以来卫生所找我。”阅笙温柔地说道。
林照南客气地应下了。
大院门口站岗的军人目不斜视,见孟锦堂带着林照南走近,只严肃地行了军礼。
孟锦堂也回了一个,就带着人往里去了。
“他们都知道你结婚了吗?”林照南看着身型挺拔的孟锦堂问道。
“谁?”
“你的战友、同僚。”
“有人问,就会说结婚了,不问就不说。”孟锦堂如实说道。
“那离婚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吗?”
“什么影响?”
林照南想了想,“比如会不会被战友笑话,会不会影响仕途。”
“会的话,你就不和我离婚了吗?”孟锦堂轻笑道。
林照南瘪了瘪嘴,沉默了。
她的命比他的面子可宝贵多了。
孟锦堂带着她穿过林荫道,到了一幢宿舍楼前,上了二楼,用钥匙开了门。
林照南怀着好奇,往里探头看了看,是二室一厅的格局,不宽敞,但比村里的泥砖房,要好太多了。
孟锦堂应该还没怎么住过,简洁敞亮,但蒙了尘灰。
“你住这,我住部队,一会儿我先去报到,再过来和你一起吃晚饭。”说到这,孟锦堂顿了顿,落寞道:“再和你一块写离婚申请。”
气氛一下就沉了下来,林照南还真不知该说什么,尴尬地解着包裹,林照南觉得自己就是吃了没谈过恋爱的亏。
“你以后会找到更好的!”
沉默中,林照南只能学着电视里的台词,给孟锦堂来了这么一句。
孟锦堂忍不住地头笑了,慢慢走到林照南身边。
这是什么反应?伤心还是高兴?
孟锦堂低头看着林照南,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让她莫名有些紧张。
“你可能没听明白我前天晚上的话。”
前天晚上?
“林照南,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听到了,但她没让自己回想过。
“我会找回你。”
孟锦堂声音依旧是沉沉的、淡淡的,语气确实异常地坚定。
“你要是需要什么,大院里有供销社,在门口北面。”
孟锦堂爸钥匙放在桌上,就转身离开了,留下林照南一人留在原地慢慢咀嚼着他的话。
就是吃了没谈过恋爱的亏!
等离婚了,就能游离出这戏剧人生了吧!演员偶尔总会不小心入戏。
林照南将房子简单地打理了一下,也不知道该干什么,烧水做饭她都不擅长。
“有人吗?”门外忽然有人推门,探头进来问道。
正发着呆的林照南赶紧起身去应门,就见一五十来岁,打扮知性的妇人笑盈盈地往里看着。
“阿姨好,进来坐坐吧!”林照南客气地开了门。
大院里都是军属,林照南也不好将人挡在门外,就将人请了进来。
妇人抬眼一看林照南,笑容在脸上不由地停了一瞬。
清爽的马尾,眉眼如烟,巴掌的小脸细腻莹白,一身乡野的粗布衬衫,依旧难掩姿色,气质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