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她国庆回家的时候,听到了父母的争吵。她父亲歇斯底里地怒吼,她母亲无奈地站在一旁抹眼泪。
她默默地站在墙角,没有问起父母争吵的原因。后来有个星探发现了她,她毅然决然地进入了娱乐圈替家里还债,跟日曜签了二十年的合约。
Anne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后挂断了电话。
乔兮回过神的时候,门口已经开了个小缝。
阳光随着那页门的推动,斜斜地照了进来,凌曜端着餐盘站在门口,“抱歉,刚刚敲了好几下门都没反应,我就自己推进来了。”
他把盘子放在床边的桌上后,移了一条椅子坐了下来,“眼睛有点红,是哭过了吗?”
乔兮稍稍背过去身子,声音里带着呜咽,“我没有。”
“我已经让人去撤热搜了,这几天就别看微博了。”他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其实……我在之前就调查过你家里的事。”
乔兮看着他的眼睛,眉头蹙起,“你也觉得……”
他否定得很快,“不,我没有看低你的意思。有些无奈是改变不了的,就像是脚底下的荆棘,不仅让你留下伤口,逼着你硬生生地往前方去走。”
乔兮沉默了许久,“我以前看到过一则新闻,一个母亲为了救治绝症的儿子,找了个出租房,然后在里面拉客。”
突然,她嗤笑一声,“一次……二十块。”
她的喉咙滑动了一下,“不过我相信,我妈妈她既能扛起所有的苦难,也能守住基本的底线。所以,怎么可以光凭那些照片就下定论?如果只是普通的清扫工作呢?我想查一下当年会所内的监控。”
凌曜抿了抿唇,“今早我让助理去查的时候,他汇报的消息说,那个会所已经倒闭了。”
看着面前女孩眸子里的失落,他温柔地把她鬓边的碎发绕到耳后,“这事就交给我了,你不用操心。”
*
乔兮这两天因为热搜事件的干扰,练曲的时候老提不起劲儿。凌曜把她的手机收走了,说要替她保管几天。
而且她无意间发现,周围的工作人员和嘉宾也都怪怪的,看到她的时候会刻意躲避,有时候会一堆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就连景瑶这两天来找她唠嗑的次数也渐渐减少了。
第二场路演的日子已经到来。台下粉丝们的情绪没了之前的热烈,一个个交头接耳,左顾右盼。之前第一场里出现的手幅和应援牌,她一样也没看到。底下亮起的灯牌里,没有一点绿色的亮光。
这几天周围人的反应,说不上的奇怪。这是怎么了?
洛桑迟迟没有出场,凌曜也不知去了哪里。好好的一场三人弹唱曲目,只剩下了乔兮一个人。
她望向旁边的街道,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些恍然。
街边的路灯亮了起来,马路上流动得的光影穿行在时光浩瀚的海洋里。无数的琐碎像一条麻绳一样把人紧紧束缚住,无法抽离,每天还要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在未知的路上踽踽独行。
舞台的镁光灯照了下来,周围细碎的粉尘被镀上了一层银光,同时也温柔地勾勒着少女的轮廓。
她站在中央鞠了个躬,“一首《平凡之路》送给大家。”
吉他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里缓缓流淌,少女低哑磁性的声音伴着旋律在广场周边回旋环绕。
到了副歌的部分,她仰望满天的星空,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动。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人山人海……”
流动的车影,嘀嗒的时钟,一闪而过的流星与烟花……都在用光与影,声与形平静地陈述着自身渺小的存在。
而星光下的人,在时光的沙漏里不断攀行,远离那处的漩涡。不论是她的母亲,还是乔琛,还是更多她不认识的陌生人,都在用最朴素的笔描摹着明天的画。
一曲终了,台下一片寂静。
正当她想失落转身的时候,一道道绿色的灯光在黑暗中亮了起来。突然,一盏盏灯光像萤火一样流动起来,逐渐拼凑出她的名字和一个大大的爱心。
前排灯光亮了,一张张熟悉的笑颜出现在她眼前。里面有她的粉丝,她在节目组的朋友,还有导演组的工作人员。他们手里举起一副巨大的条幅——“祝兮兮出道三周年快乐!”
唐梨拿出后援团准备的三周年礼物,跑到舞台前,把一条手链系在乔兮的手腕上,俏皮地笑了笑,“姐姐,这是我们后援团小伙伴纯手工制作的,你可不要拒绝哦!”
她又道:“快转身,后面还有哦!”
舞台上的大屏幕亮了起来,抒情的音乐随着晚风环绕。一些她不太熟悉的面孔,一段段真挚的粉丝告白,每一次的接机,每一场见面会,以及与粉丝们的热切互动都被剪进了这段视频里。映入她的眼里,流淌在心间。
唐梨把偷偷躲在舞台后面的乔琛揪来出来,“姐姐,多亏了他,这些东西都是他剪的!名字还贼拉酷炫,叫'背负永恒疾风命运的皇子'!”
这个中二的id好耳熟啊,不就是之前她在第一期里被黑的时候,那个帮她澄清的博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