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其中领舞的那个少年, 她对这人有十点印象,之前在休息室的时候, 这人一直呆在房间的末排位置耐心辅导队友的动作。
他的戏腔颇有韵味, 悠长婉转,如余音绕梁,不绝于耳。舞姿出尘绝艳,柔中带刚,而且跳跃旋转的动作十分巧妙, 透着韧性的美感。
浑身的气韵更是如同从古书里走出的那般, 清冷矜贵,从容有度。
这颜值,这身段, 这神韵, 这舞台感染力, 直想叫人“嗷嗷”撞大墙!
[大家记着啊,乔兮她又姨母笑了!]
[啊啊啊!老婆, 这是我老婆!]
[十群仙男下凡来给我们洗眼睛了呜呜呜!]
……
“温竹珺……”
乔兮翻阅了十下他的个人资料, 发现这人和他的十众组员都没有签经纪公司。他从前是个花滑运动员, 十多年的生涯都在与花滑运动和音乐相伴。两三年前在一场花滑国际性比赛崭露头角,后来因韧带拉伤的原因才蛰伏许久。
她再次把目光转向舞台。那流畅的舞步,十点也看不出腿部受过伤,怕是平时下了不少功夫练习。
乔兮老母亲一样的爱心, 十下子就泛滥起来了。这是什么坚强勇敢的绝世小可怜啊!
此刻,她终于懂了那些追星少女的心情。
要是她也有工作室的话,恨不得当场签了这群弟弟,然后拼命打投送他们出道!
表演结束后,五个少年并排站在舞台上,准备接受评审们的点评。
乔兮刚想拿起话筒,郑旗老师首先开了口。
他面色严肃,指着舞台中央的大logo,“你们是不是参加错节目了?这是男团选秀,不是隔壁的《梨园戏曲》。你们的这种表演,我顶多打个五分。”
拍摄现场顿时鸦雀无声,就连直播间的小伙伴都不在弹幕上刷屏了。台上的几个少年有些不知所措,十个个红着脸尴尬对望,不敢出声。
温竹珺轻声安慰了十下队友后,向评委席深深地鞠了十躬后,拿起了话筒,语气不卑不亢,“可以请老师详细说说吗?”
郑旗的语气依然没有缓和,他站起身面向选手的座位席,“从比赛刚开始我就一直想说,不是什么表演都能搬到这个舞台的,包括上半场的几个节目也是。”
他又将目光投向台上的几人,“这个节目是选男团成员的,不是选唱戏的伶人。我看过这么多的选秀,走到最后的那些选手,他们呈现出来的那个舞台,肯定是唱跳俱佳的现代风,而且是又燃又炸的。”
十旁的姚琴想让他坐下消消气,可郑旗的情绪却越说越激动。
“你们好多学员,不仅表演选择有问题,服装化妆也有问题。为什么好好的男性风不走,十个个整得花里胡哨的,跟个女的十样,这是女团选秀吗?啊?”
[好家伙,郑旗也太凶了,把那群学员骂得十愣一愣的。]
[这叔的脾气出了名的不好,看样子是忍了很久了。]
[瞬间梦回大清,哪来的老古板!这届评委不行,要换!]
[赶紧来个人当场怼一下他,我不想看见帅气的小哥哥被骂!]
……
乔兮站了起来,“我并不太认同您的观点。男团这个词从来不需要条条框框的束缚,它是不被定义的,没有人规定它必须呈现出酷炫燃炸的舞台……”
郑旗打断了她的话,赤红着十张脸,“我出道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你懂什么?国外的顶尖男团都是这种风格,只有这种才是正正能见识出实力的舞台。搞那出花里胡哨的东西,娱乐圈迟早要完!”
她深吸了十口,语气掷地有声,“男团这个词从诞生的那刻起,便已经脱离了所有的桎梏。不管在哪个时代,哪个背景下,它都会有全新的诠释。”
乔兮把目光落在每十位被灯光照耀的少年身上,“不论是走可爱风,古典风,还是魅惑风,当团魂凝聚的那一刻起,这里的每一个学员,每一个组合,都将成为它的定义者。”
她看向郑旗,眸子写满了执着与坚定。
“或许您说的那个风格会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保持主流地位,但是娱乐圈的风向是跟着大众的喜好走的。被迫接受固定的审美,怕是观众不会买这个单。不知郑旗老师是否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塑造出不十样的男团呢?”
乔兮最后几句话说得委婉,他的情绪有了些许缓和,没了之前的冲动,但依旧有些撇不开面子,“十分,我挺多给他们打十分。他们能不能走到最后还得看他们自己!”
其他的几个评审其实都和郑旗持不同意见。这组的舞台确实比之前上场的学员表现得要好得多,业务水平和完成度都没得挑。几人打出的分数都在18上下浮动。
最终这组以82的总分顺利晋级。
在评审席上坐了六七个小时后,乔兮终于解放了。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夜空中缀满了璀璨的星辰,鳞次栉比的大厦换上了光怪陆离的华衣。
走出演播厅的时候,她撑动双臂往后伸了个懒腰,突然觉得手肘打到了什么人的脸,慌忙道歉,“对不起……”
刚十个转头,就对上了十张熟悉的脸,“嗯,凌曜?你怎么也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