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四肢都被麻绳捆绑住了,根本无法动弹,后脑勺的好像还起了个大包。还没从酸痛的感觉里缓过来,偏了个头就对上了一张格外骚气的脸。
那人生了一双丹凤眼,抬眸之间透着媚气,可嘴边的一圈青黑色的胡茬太让人出戏了,宛如刚被镰刀收割完的韭菜地。
李四憨憨地对他笑了笑,说出了他在心里徘徊了许久的话:“你……你就算是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第一次当绑匪,还怪激动的!
顾瑾慌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吓得“嗷”一嗓子叫了出来,缩在车子的一角瑟瑟发抖。
他就知道,像他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是会让人起歹念的!
张三听见那一声粗犷的叫唤声以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踩了一下刹车。
李四一个前扑,把脸上的粉底液全都蹭到前座的靠背上了。他揉了揉酸痛的鼻梁,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老……老大,这是怎么了,干嘛突然刹车啊?”
张三随意抓来本车前的黄色小杂志直往小弟脸上扇,“咱抓错了人了!没听出来吗?这人是个男的,应该把这人丢山上的!”
“男……男的?那这男的好骚啊,居然用斩男香!”李四的语气不禁激动地上扬了几分,他兴奋地搓了搓手,“我看他屁股挺翘的,我上个月刚跟男朋友分手,要不留给我做媳妇吧!”
张三:“笨呐!抓错人咱就拿不到钱了!”
李四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顾瑾,“那……那这男的?”
张三:“这男人的不值钱,抓了也没用,丢在路上扔了得了!”
十几秒后,五花大绑的顾瑾被两人像对待垃圾一样随便一甩,就扔到山间的马路上,嘴里还吃了不少灰。
李四透过车窗往后面的方向看了看,又道:“那……那咱们这不是白忙活了吗?”
张三思索了一番后应道:“反正那女的被我扔进山洞里,找不找得回还不一定呢!一会儿那凶婆娘要是来电话,咱就说事情都办妥了,先把钱搞到手再说!”
此时,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与面包车迎面而过。张三轻“啧”一声,“老子以后也要买这样的车!”
司机看到前方路中央的障碍物后提醒,“凌总,前面路上好像有一大坨草。”
凌曜头也没抬,眉间的褶皱表明了他此刻的担忧和烦躁。
他的眼睛注视着手机屏幕,正在用软件操控零零幺,通过远程监控功能在树林里找失踪的两个人。只淡淡应了一句:“不用管。”
一众嘉宾在比赛场地没有找到那两人后,导演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又发动全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去找,范围不再局限于那块。
司机惊呼,踩了一下刹车:“它动了!好像还会叫!”
“嗷——,救命啊!”顾瑾见车离他越来越近,拼命扭动毛毛虫一样的身子,把自己滚到了路边。
凌曜听到那声熟悉的叫喊后,立马下车查看,他一下子便认出了躺在地上灰头土脸的那人是自己的发小。
他赶紧帮忙解了绳子,把顾瑾扶到了车内。
凌曜有些急切:“乔兮呢?她没和你一起?”
顾瑾刚要给他一个激动的熊抱,一下子就蔫了,“她应该比我好点,还在山上。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那你怎么一个人被扔到了大马路上?”
顾瑾委屈地哀嚎了一声后,把吃鸡遇到绑匪的事一五一十交代了,最后还补充道:“那绑匪说自己抓错了人,所以他们一开始要抓的是乔兮。”
他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靠,谁啊胆子这么大,敢在节目组干这作奸犯科的事?”
凌曜收紧下颌,神情严肃,眸光中闪过了一丝冷色,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
乔兮睁开朦胧的眼睛,四肢全被麻绳紧紧束缚住了,脑袋还昏昏沉沉的。周围有些阴沉,只有右侧洞口的方向传来些许不太明亮的光,棱角分明的岩石把她的背磨得生疼。
她回忆起昏倒前的画面,心里暗骂了一声:草!以后再也不看这么骚的舞蹈了!
乔兮开始冷静下来观察周围的情形。山洞的环境有些陌生,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距离她昏迷应该只隔了两三个小时,她猜想自己还在节目组露营的那一带。
她这也太惨了!昨天刚从峡谷漂流那里捡回了一命,发了个烧还没好就被绑匪带到小山洞里了。还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狼!
这下真就好了,就像那个倒霉催的系统说的,进了荒山,这荧光色的弹幕就能派上用场了。
乔兮哀伤地叹了口气后,艰难地学习着毛毛虫的样子挪动身子,把自己往洞口的方向倒腾。
短短几米的路程折腾得她腰酸腿疼。到了洞口,她将背靠在岩石上,调整了一个姿势以后,借助后背的支撑缓缓站立起来。
一套动作下来耗费了不少时间和力气。天色沉了,聚拢在空中的乌云更是把西侧唯一的亮光都淹没了。
累得气喘吁吁的乔兮唤出了系统:“给我整个最大的字号,亮度拉满!”
【救命啊!】
被墨色笼罩的山间多了一抹绿色的光芒,不过那荧光并不太真切,隐隐约约在东南方向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