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简单的逻辑大家都懂,众人纷纷点头。
符湘湘点点鼠标,屏幕上出现了全公司三十几人的名单。
符湘湘:“我们公司一共有员工39人。上次例会时,7人在外地出差,没能参加。”她说着拖动鼠标,名单上被提到的那七个人的名字被简单粗暴地涂黑。
“下午我出事时,有六人不在公司。”又有六人的名字被划掉。
“云小莓直播时是晚上,不是正式上班时间,公司里总共只有11人。”全员名单上只剩下十一个名字。
“郭大力的死亡时间是下午,他当天是因为请假才留在公寓里休息,没有上班。当天整幢公寓里的公司员工除了他,只有一个人在下午时临时回了公寓一趟,据说是去拿东西。有公寓门口的摄像头记录为证,那个人就是——你!”
所有名字都被划掉,只剩下“王未来”三个字孤零零的待在上面,衬着满屏黑印子,尤其刺目。
王未来额角渗出细汗:“那又怎么样?不过是巧合。你别忘了,谢天骄出事时是在酒吧,而我那晚又没跟他一起喝酒。”
符湘湘轻笑一声:“是啊,可是你没跟谢天骄一起喝酒,不代表你不在现场!”
符湘湘说着又点击下一张幻灯片,屏幕出现了一张照片,看起来是摄像头的截屏。
那是Lilith酒吧的门口,可以看到一个头戴黑色棒球帽的青年正拎着提包往外走,侧脸轮廓熟悉异常,正是王未来。
“当晚谢天骄灌酒时,你正好也出现在酒吧,Lilith的摄像头清晰得很,你赖不掉。”
王未来一张清秀的小白脸顿时变得惨白。他嘴唇抖动几下,按捺着颤抖的嗓音,否认道:“即使我碰巧都在附近,那也不能说明什么。你这一套神神鬼鬼的东西说出去有人信吗?有什么科学依据?”
符湘湘摊手,看向缩在角落的同事们:“你们信吗?”
同事们惊恐地看了看王未来,忙不迭点头:“信。”
“不可理喻!”王未来恼羞成怒,转身想走。
符湘湘低头,看向一直躲在台子底下的秦十三。
秦十三收到她的信号,认真点点头。
王未来刚走到门边,忽然,他手里的男士提包忽然动了动。
所有人惊骇地朝那提包看去,只见那包里似有活物正在挣动,黑色皮革被顶出明显的凸起轮廓。
王未来正想伸手去捂,提包里的东西却倏地一下从包口冲出,飘向符湘湘的位置,缓缓停在她面前的台子上。
众人定睛一看,那是一只古旧的瓷碗,看起来像是古董,只可惜虽然有年头了,也只是成色极为普通的粗瓷,不像很值钱的样子。碗壁有一道明显的裂缝,碗沿还有几个小小的豁口。
众人大惊:“这就是那个本体?”
符湘湘细细看了看那只瓷碗,又看看躲在台下施展了隔空移物的秦十三。
秦十三朝她点点头,回以坚定的眼神。
符湘湘心里更加有谱,抬头看向众同事:“就是它。”
王未来明显慌了神:“这怎么可能!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符湘湘冷哼一声:“只准你纵怪行凶,不准我隔空取物吗?”
王未来胸膛剧烈起伏着,双手紧握成拳,像是在拼命忍耐什么似的。
王未来的助理忍不住朝他喊:“未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王未来循声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唇:“你懂什么!”
符湘湘看他这样,叹了口气。
手指点击下一张幻灯片,屏幕上出现了谢盈楠温和的笑脸。
“因为她,对吗?”
王未来抬头看到谢盈楠的照片,身形抖动了下。
符湘湘又换了张幻灯片,这次屏幕上出现的是禹山精神疗养院的大门。
“谢盈楠她……最近一年一直住在这里。她生病了,是什么病?”
符湘湘直直看向王未来。
王未来眼眶发红,握成拳的双手不住地抖动。
符湘湘把谢盈楠病例上的照片也放了上去,引得众人一阵惋惜的惊呼。
“她所属科室是精神心理科,短短一年内从一个健康有活力的女孩变得精神委顿,骨瘦嶙峋,瘦到完全脱了相。”她柔和清亮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冷静,但她也知道这冷静中包含着一种撕开真相的残忍:“厌食症,对吗?”
王未来抬头愤怒地瞪视着她,符湘湘静静跟他对视。
“我看过谢盈楠的吃播视频,虽然网络上已经找不到了,但公司后台还保存了一两个没有完全删掉的,视频里她就是一副拼命往嘴里塞食物的模样。她是因为暴食才患上了厌食症,对吗?你认为这是谢芳的责任,并因此对公司员工都怀有怨恨,所以才想要操纵噬食怪来害人?”
王未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喉间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指着符湘湘的鼻子怒斥道:“你懂什么!盈楠的苦你们哪里知道!”
符湘湘低了低头,轻轻叹息:“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对于别人的痛苦,我们的确是只能了解到皮毛。”
符湘湘拿过那张病例纸,指尖轻轻拂过纸面上姓名那一栏。
谢迎男,好似单单看到这个名字,就能觉出几分苦涩。
符湘湘吸吸鼻子,讥讽的目光投向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谢芳:“谢盈楠本名叫作谢迎男,而她的弟弟名叫谢天骄,呵,谢总,您这名字起得可真是颇有深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