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也从对面房间里迅速冲了出来,跟她俩一起朝王姐房间走去。
三人组来到王姐房间门口,顿时止住了脚步。
只见冯慧正瘫坐在房门口,她早已停止了尖叫,双手捧着脸,呜呜痛哭着。
房间面积不大,加上房门大开着,里面的状况一览无余。
这房间的大小跟符湘湘她们的房间一样,但是个单人间,房间正中央的那张大床上仰躺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正是王姐。
王姐一动不动,双目圆睁地望向天花板,脸上早已没了一丝血色,只剩下泛着青的灰败。
一把匕首直直没入她的前胸,深不见刃,大团血迹从伤口处晕开,流到她的身下,将纯白床单染上一片刺眼的暗红。
房间没有开窗,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着些许腐败气息的潮湿味儿,让人不太舒服。
这样的转折是三人组没有预料到的,昨天还想着今天偷偷跟在王姐后面看她去哪儿找张天师,谁知王姐竟会死在旅馆房间。
“王姐这是怎么了?”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随后一个矮小的身影从身侧钻了过去,走到王姐身边开始查看她的状况。
正是李贵。
林悠忍不住提醒:“别破坏现场!”
一旁的肖扬冷冷道:“我们还能不知道?”
越来越多的人聚了过来,一见这样的状况,现场登时乱成一团,尖叫的,腿软的,呕吐的,痛哭的都有。
人来得多了,李贵也不好在现场多逗留,肖扬朝他招招手,李贵迅速溜回来,和围观群众一起挤在门边。
吕栋梁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穿着睡衣就走了过来,见到王姐的死状,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身形不稳地晃了几晃,要不是旁边的小勇扶着他,估计他能厥过去。
旅馆老板娘圾着拖鞋迅速赶到,一见到房间里的情形顿时开始大呼小叫,一时揪着吕栋梁的衣服说他坏了旅馆的风水要他赔钱,一时又拍着门板呼天抢地哀叹自己的命运。
走廊处乱成一锅粥。
很快有人报了警。
警方迅速赶来,见出事的又是春光马戏团,一个个看着吕栋梁的眼神都不对了。
吕栋梁满脸写着“大人,小的冤枉啊”,也只能无奈接受盘查。
警方封锁现场后,又把围观群众们叫去一一录了口供。
这次在查明真相之前,警方对马戏团下了更严格的限制令,之前还只是勒令整改,现在连整改都不用了,演出被无限期叫停,所有成员未经允许不光不能离开宁城,连离开美心旅馆周围一公里都要向警方报备。
马戏团成员们各个惶恐不已,窝在小旅馆长吁短叹。
冯慧跟王姐关系好,也看得出来对她十分依赖,这次亲眼目睹的王姐的死状,她已经近乎崩溃,躲在房间里谁问都不理,只默默垂泪。
玩家三人组找了个不受人注意的小角落开会。
看着手臂屏幕上(58/100)的进度条,林悠连连摇头:“虽然进度条涨了点,可前路完全断了呀。两个线索人物,一个死了,另一个完全自我封闭了。”
她说的是王姐和冯慧。
舒然也满脸沉重:“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呢?要不去打听一下张天师?”
符湘湘长眉微拧,细细琢磨了一番后,她轻轻摇头:“线索断了?我看未必。”
“蛤?”林悠看她:“什么意思?”
符湘湘抬头朝她笑笑:“线索人物王姐虽然死了,可她的死恰好把关键人物暴露在了我们的视线里。”
舒然怔了怔:“你是指——”
符湘湘一脸老神在在:“那个张天师也许是剧情指向的下一步棋,可这步棋我们未必需要。”
林悠彻底被她绕懵了:“啥?”
符湘湘朝她眨眨眼:“有咱们在,哪里还需要什么天师?”
舒然觉得脑海里有什么在闪,却有些捕捉不到,他迟疑着开口:“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符湘湘沉吟片刻:“恐怕……没有那么多的下一步了。”
她的神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我们加快脚步,不然估计会有更多人死。”
春光马戏团自从被上头勒令整改,演出无法进行后,马戏团的大帐篷也被贴上了封条,几天没人进去过。
晚上八点,当大帐篷门口的音箱忽然响起的时候,旅馆里的成员们都很惊讶。
连老板娘都把注意力从小电视上移开,走到门外朝大帐篷的方向张望:“这是怎么了?”
其余人也纷纷走出房间,侧耳去听。
“喇叭里说了什么?”
“我刚没听清。是谁发的通知?吕老板吗?”
“我听了一耳朵,好像是让全体成员到演出帐篷集合啊……”
“集什么合?帐篷不是被封了吗?”
“嗐,只说到帐篷集合,又没说一定要进到帐篷里去?在外面溜达总不违法。”
“那……去看看?”
于是,在旅馆闷了一天的众成员们集体朝着演出大帐篷的位置进发。
连旅馆老板娘和一头雾水的吕栋梁都忍不住跟了过来。
演出大帐篷门口的封条不知道被谁拆了,门帘大大敞开着,耀眼的灯光从帐篷内透出来,门口的红毯也被人铺得整整齐齐,正是一个开门迎宾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晚团里有演出照常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