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凝岚在林溪红扑扑的脸蛋上掐了掐,嗔了她一眼:“厉害那也不能动刀。你那大刀回头叫你哥哥收起来,看着就吓人。那天你回来,娘就想说你了,好好的姑娘家背着把刀做什么。还有你回来时腰上挂的那些乱糟糟的荷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卖荷包的。”
林溪一听不乐意了,眼睛瞪圆了:“娘,您不知道,我之前能逃命靠得可就是那些荷包呢。还有那大刀,都是我的宝贝,关键时刻能救命呢。”
林溪讲得眉飞色舞,兴致勃勃,可许凝岚听得却是心酸不已,她的姑娘之前都过得是什么非人的日子啊,怎么时时刻刻想着要保命。
不过听林溪这么说,许凝岚也就改了口:“那娘给你绣几个结实又好看的荷包,回头叫你哥哥给你定做一把刀,你那把太大,你这也没什么力气,娘怕你背不动。”
林溪乖乖哦了一声,抱着许凝岚的胳膊蹭了蹭:“娘,你对我真好。”
“傻孩子。”许凝岚掐了掐林溪的脸:“娘昨儿累着了,不想动,你去你祖母那里请个安,替娘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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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又跟许凝岚腻歪了一会儿,起身出门。见院子里那俩人还没走,回头喊了一声:“徐妈妈,这外头风大,把门关严实了啊。”
看着姜姨娘和林清漓明显变黑的脸,林溪抬头看了看天:“这太阳还这么大呢。翠莲哪,我先去祖母那里请安,回来再晒太阳。昨儿那糖沾花生还怪好吃的,也不知祖母屋里还有没有……”两个人说着话就走远了。
林清漓和姜姨娘站在院子里,对视了一眼。姜姨娘小声问道:“二姑娘,咱们可还要等下去?再等下去怕是夫人也不会见,再说我们为何一定要见到她?”
林清漓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姜姨娘:“姨娘不要忘记,您原先是夫人的陪嫁丫鬟。”
一提这话,姜姨娘脸拉了下去:“好好的说这做什么,就算姨娘我出身丫鬟,如今不也管着这侯府的家。子不嫌母丑,你又何必嫌弃于我。”
林清漓脸色也不好看,压低声音不满地说道:“姨娘,我不是嫌弃你。我是想提醒你,你原先是丫鬟,现在是姨娘,并没有家底儿,我出嫁的嫁妆还捏在夫人手里。我早就说让你想办法把我的嫁妆弄出来,你却一直不知着急。先前大姑娘没回来也就罢了,侯府就我一个姑娘,又是嫁给太子,总差不了我的。可如今倒好……”
姜姨娘一听这话,恍然大悟。是了,虽然她代为打理着安阳侯府的中馈,可终归是个姨娘。现在大姑娘回来了,夫人心情舒畅,眼看着昨儿气色就好了许多,还走了那么多路去了老夫人院子里。这要是哪天身体大好了,想把中馈之事收回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姜姨娘懊悔不已,揪着手里的帕子:“怪我,怪我,我以为万无一失了,不想做得那么急切。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林清漓看着紧闭着的房门,皱着眉头说了句:“走吧,先去祖母那里。估摸着是大姑娘和夫人说了什么,不然夫人对我们的态度不会突然间就变了。”
“也是,你和老夫人那里,你一定要尽心伺候着,如今夫人这边怕是指望不上了。”姜姨娘说道。
林清漓语气里满满都是不耐烦:“我做事不需要姨娘来教,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成。那姜婆子那边,你倒是再多派人去打听打听,是活是死总得有个信儿啊,再说还不知道她在江东城做到哪一步,大姑娘又知道多少……”二人一边小声说这话,一边脚下匆匆奔向老夫人的院子。
一进老夫人的屋子,就见林溪正扒着老夫人的胳膊撒着娇,老夫人正在哈哈大笑。一屋子的丫鬟婆子也都忍不住跟着乐。
林清漓眉头皱了下。随即也笑意盈盈地走上前去:“祖母,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好笑的事?”
“呀,妹妹来了。”林溪抱着老夫人的胳膊不撒手,热情洋溢地招呼,招呼完又央求着老夫人:“祖母,您可不能说啊。”
一听这话,林老夫人又想起刚才林溪站在屋子中间,拿着糖沾花生往空中一抛,用嘴接住的情景。
前面几个都还好,林溪利落地接住了,可后一个丢偏了,眼看着就要落地,她情急之下用脚踢了一下,再用嘴接住了,得意洋洋地嚼着咽了下去,才反应过来是用踢过的,把自己恶心得不行,蹲在地上干呕了半天。
林老夫人和一屋子的人都哄笑出声,林溪蹦跶起来扑上去抱住老夫人的胳膊撒娇,非让她把这事儿给忘了。
一想到刚才林溪那一脸憋屈的样子,林老夫人又忍不住笑。可碍于林溪的面子,只好把笑憋回去,看着一脸好奇的林清漓说道:“清漓来了,没什么事,你姐姐刚才给祖母讲了个笑话。”
见老夫人和林溪之间有什么小秘密一般,林清漓笑着坐到了一旁,面上虽不显,可心中很不是滋味。以前这屋子的欢声笑语大部分都是和她有关,她一直都是老夫人的开心果,可怎么这个林溪一回来,事情就不一样了。
林溪又陪老夫人坐了一会儿,走的时候还顺走了老夫人一盒子糖沾花生。老夫人指着林溪的背影好笑不已:“皮猴儿,连吃带拿的。”
皮猴儿走了,屋内清净了,老夫人揉了揉腮帮子,笑着摇摇头。
林清漓起身,走到榻边脱鞋上去,在林老夫人身后跪坐着,默默地给她轻轻捶着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