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钰渊听话的把眼睛闭上,往水池边凑了凑。
“真乖。”林溪欠欠地说道,一手勾着苏钰渊脖子把他头按低下去,一手拧开水龙头,撩了一捧水帮他洗脸。
林溪一边给苏钰渊洗脸,一边吃吃笑。忙活了好半天,才算把苏钰渊的一张俊脸洗好了。
再次回到餐厅,二人依次落座。
这么半天,林老爹也冷静了下来。这孩子彬彬有礼,虽说做事有些没头脑,好歹头一次上门,总不好动手。念在孩子还小,还是晓之以理吧。
林老爹拿着那块玉佩,黑着脸盯着苏钰渊不说话。苏钰渊嘴角淡淡勾着,静静回望着林老爹。
林溪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伸手就去拿玉佩:“给我看看。”
林溪捞过玉佩举到眼前看了半天,摇摇头:“这什么破字,写得跟蜘蛛爬的似的,看不懂。”
苏钰渊嘴角抽了抽:“……”
林老爹嫌弃地看了林溪一眼,看着苏钰渊问道:“祖上姓王?”
“……!”苏钰渊嘴角剧烈抽了抽,沉默了一瞬才答道:“祖上姓苏。”
“啊,也是,很少有人中途改性的。”林老爹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指了指林溪手中的玉佩:“那玉佩上面那个王字?”
“逍遥王。”苏钰渊看着林溪答道。
“逍遥王,啊,祖上是个闲散王爷。没什么实权也好,不用那么操心,也不怎么劳累。”林老爹点点头答道。
没什么实权的皇帝陛下:“……”
林老爹沉默地打量了苏钰渊好一会儿,心里忍不住琢磨。好好一个孩子,仪表堂堂,稳重大方,可这处事方面怎么这么冒失呢。
林老爹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苏同学刚才说的话……”
还不等林老爹说完,林溪翻了个白眼,瞪了林老爹一眼,抢答道:“老爹你都不用问,肯定是开玩笑的啊。”
林溪不想说出小哥哥的隐疾,只好把这归为玩笑,打算回头再跟小哥哥好好说说,同学之间求什么婚呢。
林老爹明显松了一大口气:“啊,开玩笑啊,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苏钰渊左右看了看父女俩,没有再言语。只是站起来告辞:“老爹,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改天再来看您。”
林老爹也不留人,站起来拍了拍苏钰渊的肩膀:“行,回去吧,有空来玩。”
“闺女,把玉佩还给苏同学,你送他下楼去打个车。”林老爹有对林溪说道。
林溪应好,把玉佩塞回给苏钰渊,起身带着他出门。
苏钰渊拿上书包,又跟林老爹拱了拱手,这才转身跟上。
林老爹看着少年那高高瘦瘦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多好的孩子啊,样貌好,礼仪好,就是感觉在处事上有点儿缺心眼,感觉和他那闺女半斤八两。
这要是娶了他那傻闺女,怕不是得影响下一代。林老爹摇摇头笑了,可笑着笑着,脸上的笑意渐渐没了。
林老爹坐回了桌边,倒了杯酒,一口闷了。
要是她闺女能好好的,嫁个傻点儿的也行,他也不挑。可惜……,哎!
二人到了楼下,林溪准备往路边走去打车,却被苏钰渊伸手拦住了。
“干嘛?我帮你打车啊。”林溪不解。
苏钰渊拉着林溪走到墙边,把林溪刚才还给他的玉佩又塞回林溪手里:“拿着,聘礼。”
林溪很想非常想翻个白眼,可碍于小哥哥怕刺激,生生忍住了。她攥着玉佩往回塞,却被苏钰渊把手抓住。
先前那如意锁说是长命百岁的,估计是在哪买的,被哪个骗子给忽悠了,她收也就收了。可这玉佩他说是祖上传下来的,那她可就不能收了。
可还给他,他又不要,眼看着那张俊脸都阴沉了下去。
林溪为难了,好声好气地打着商量,想转移他的注意力:“苏钰渊啊,要不,给你家司机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苏钰渊往前迈了一步,把林溪挤得紧紧靠在墙上。苏钰渊单肩背着书包,一手握在书包带上,一手撑在墙上。
哎我去!壁、壁咚!还是被这么绝世美颜的小哥哥给壁的,她林溪这辈子值了。
林溪心中激动不已,小心肝又开始扑通扑通狂跳,本就因为喝了酒而红扑扑的脸蛋越发烧得慌,脑袋也晕乎乎的。
苏钰渊低头看着林溪,声音低沉又动听:“溪儿,这玉佩你拿着,如意锁你也随身戴着,你就会平安渡过十八岁的劫。等你过了十八岁生日,我再给你讲个故事。你可信我?”
被小哥哥的美色迷得五迷三道的林溪,脑袋里哪里还有思考的空间,顺着苏钰渊的话点了点头,傻乎乎地答道:“我信,信的。”
见林溪傻呆呆的可人小模样,苏钰渊微微偏头,闷笑不止。笑了好一会儿,才站直身体,伸手摸了摸林溪的脑袋,又低头飞速在她头顶蜻蜓点水般轻轻亲了一下,转身走了。
苏钰渊快步走到路边,先前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从路边滑了出来,苏钰渊回身和林溪挥了挥手,拉开车门上车走了。
车子发动那一刻,苏钰渊接起了一直在震动的手机:“喂,……嗯,去同学家吃了饭,……嗯,现在回来。妈妈,跟爸爸说一声,我想买下一个小区,……嗯,投资用……”
看着那辆不认识牌子的豪车走远,林溪无意识地摸了摸头顶,后知后觉地嘀咕了句:“哇塞,小哥哥家里好像很有钱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