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和苏钰渊,刚好踩着饭点赶到的林老爹,安阳侯,许凝岚,林清铎,还有林老夫人和很少露面的林清谦,大家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
饭后,安阳侯府众人都各自拿出了礼物送给林溪。这是林溪自打小时候丢了之后第一次在府里过生辰,众人的礼都很贵重。
林溪笑着收了,一一道谢。
身为双生子之一的林清铎今天也过生日,可大家都围着林溪,他完全被冷落了。可他却丝毫不介意,只是在一旁看着林溪满眼宠爱地笑。
坐在他一旁的林清谦轻轻拍了拍林清铎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一本孤本在桌子底下塞到林清铎手里。
林清铎看了一眼,眼露惊喜,小声说道:“多谢大哥。”林清谦微微点了下头,没做声。
把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林溪心中高兴又有些心酸。
她高兴经历过那么多事,两个哥哥之间的关系还能如此和睦。
心酸的是,她知道她丢了之后,林清铎这么多年的生日都没过过了。
想起以前林清铎过的那些苦日子,林溪心中过意不去,在心底叹了口气,吩咐石竹把她准备的礼物一块上好的松花石砚台拿了出来。
林溪把砚台递给林清铎,说道:“哥哥,听娘说你小时候很喜欢读书,后来……,才去习武,你现在还年轻,大兴现在安稳,暂时用不上你林小将军,若是你还喜欢读书的话,就捡起来吧。”
林溪知道,林清铎小时候很爱读书,文采不下林清谦。
只是自打她丢了之后,林清铎觉得自己妹妹不知道在哪里受苦,他不配读书,更没资格做自己喜欢的事,这才拼命习武。一是折磨自己,再就是想着以后找到林溪可以保护他。
虽然林清铎在读书上没怎么花费精力,可他天资聪颖,也才十八岁,放在现代也就是个高三学生,要是现在想重新读书,自是来得及。
这块砚台,林溪原来是打算等她没了,让苏钰渊转交给他,再把自己的心里话带给他的,可如今自己好好的,她就亲自带来了。
林清铎有些动容,双手接过砚台,眼眶红了,沉默了半晌摩挲着上面刻着的两行歪歪扭扭的字,嗓子微微有些发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会的。”
林溪也湿了眼眶,故作轻松地拍了拍林清铎的胳膊:“这字怎么样,我让陛下教我刻的。”
“……好看。”林清铎沉默了一瞬,违背良心言不由衷地说道。
林溪挑了挑眉,抬头嗔了一眼苏钰渊:“怎么样,陛下,我就说我哥哥得说这字好看吧,你非让我再刻一个,幸亏没听你的。”
苏钰渊笑着没说话。想到他教林溪刻字时,林溪坐在他怀里,两个人耳鬓厮磨的场景,苏钰渊垂眸,把眼底的情绪都隐藏起来。
在安阳侯府过完生日,林溪就和苏钰渊还有林老爹回宫去了。
经历过两次生死,林溪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每天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见苏钰渊性子沉闷,林溪时不时地拉着他发一次疯。
久而久之,苏钰渊整个人都变了,以前身上带着的阴沉之气悉数不见了。就连他偶尔去见兴炎帝,也能够心平气和地和他聊上几句。
就这样,转眼就到了夏天,而无为小老道和明空道长已经走了几个月了,依然杳无音信。
第104章
这一日, 苏钰渊去了御书房忙,林老爹和林溪闲聊。
房门关着,石竹远远地坐在靠近门口的绣墩上, 坐着绣花,侧身对着二人。
要说为什么每次林老爹在的时候,林溪都回把石竹留下来守着,一是因为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林老爹哪怕是她的干爹,可也终归是个外男。
在这个时代, 哪怕问心无愧, 苏钰渊也不介意,可林溪不得不顾及人言可畏四个字。
再就是,石竹是个异常聪明, 又十分忠心的丫头。石竹对林溪的忠心,不亚于吕迁那些人对苏钰渊的忠心。
不然的话, 怕是老爹在的时候,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 她就得喊吕迁和卫通他们其中一个陪着了。
其实林溪知道, 她每次和林老爹说话,石竹多多少少都听了一些去, 可难能可贵的,石竹嘴异常严实, 又稳重,从来不曾表露出任何疑惑的神情, 也从来不曾多问一个字。
林溪也不多说,只是私下里给了石竹不少银两,还在积极地帮已经十六岁的石竹在寻一门好亲事。
“溪儿, 你说那臭老道是不是回去吹着空调,看着电视,喝着啤酒,把我彻底忘了,不打算回来了?”林老爹喝着茶问道,语气有些担心,似乎又有些高兴。
林溪无奈笑着说道:“老爹,无为道长他不喝啤酒。”
自打十八岁的劫过了之后,林溪对无为那是尊敬有加。虽然一想起他,脑子里就是他那张少年的脸,可林溪还是恭敬地叫着道长,再也不喊他臭老道,小老道了。
林老爹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道那臭老道和我一起灌得酩酊大醉的时候,你是没看到。
“老爹,”林溪给林老爹加了一点茶水,心中带着忐忑,眼中满是期盼,把一直没问的问题问了出来:“如果无为道长回来,你想陪我留在这里吗?”
“那是当然!我在那头了无牵挂,我闺女在哪我就在哪。”林老爹毫不犹豫地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斩钉截铁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