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云摇摇头:“不知,那个小院知道的人很少,不知二公子是怎么找去的,刘婆子说红月姐姐一直没回去。还有,刘婆子还说侯爷接了大公子回府,正差人四下里寻您呢。”
“没回去,没回去,没回去……”林清漓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一遍一遍重复着。
红月没回去,小院被林清铎抄了,安阳侯接了林清谦回府,正四下里在寻她,这几件事往起一连,林清漓不敢心存侥幸,顿时心如死灰,喃喃低语:“完了,彻底完了,完了……”
“姑娘,我们先离开这吧。”绿云说道。
林清漓一抬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苏钰渊正满眼笑意又拍林溪手又摸她的头,林溪还嫌弃地拍开他的手,转身走了。
林清漓心中顿时怒火冲天。凭什么!凭什么她事事倒霉,处处不顺,而她林溪却连被拐走都没死还能被找回来,嫁个快死的人都能逆风翻盘!凭什么!
林清漓眼睛发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颤抖不停地双手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嵌进掌心直接抠出了血,血滴顺着手掌缝隙滴在了粉色的绣鞋上。
绿云察觉到林清漓的不对劲儿,忙半推半抱地带着她往外走。
苏钰渊被终于忍不住激动的将士一涌而上抱住,余光扫到林清漓在绿云的搀扶下出门,眼神冰冷,却也没有在意,转头无奈地呵斥那几个把他抱了个结实的汉子:“松开。”
林清漓看着走在前面的林溪,通红的眼中迸出浓烈的怨毒,甩开扶着她的绿云,脚下加快,两步追上已经走到楼梯边的林溪,猛地一推。
“姑娘,小心身后!”在楼梯下迎上来的石竹看到这一幕,猛地惊恐喊出声!撒腿就往上跑。
听到石竹带着破音的喊声,林溪转身一闪错开,肩膀却还是被推了一下,脚下一崴,人不受控制得往后就倒。
在倒下前,手疾眼快地拉住面目狰狞的林清漓,用力往旁边一甩。二人一左一右一起摔了下去。
林清漓脑袋磕在楼梯扶手上,瘫坐在了楼梯上。
林溪后脑勺重重磕在楼梯上,头朝下整个身体顺着惯性往下滑,她强忍着头痛欲裂,两只手用力扳住楼梯边,想就势来个后翻。
可还不待林溪使力,林清漓就用力踹了林溪一脚。林溪再次摔了下去,脑袋磕了一下又往下滑。
二人一连串的动作发生得太快,石竹还差七八步楼梯没到,哭喊着往上跑。
还没等石竹跑到,就见苏钰渊闪身到了林溪身旁,长臂一伸,及时把正要磕在下一级台阶上的林溪捞起来,抱进了怀里,轻声唤着:“溪儿,溪儿!”
林溪睫毛轻颤,眼皮勉强睁开看了一眼苏钰渊,随即合上,头一歪晕了过去。
苏钰渊把兜在林溪脑后的手小心翼翼拿出来,手上有血。
“溪儿!”苏钰渊声音发颤,手指发抖,脸色铁青,抱着她就走。
转眼看见目光阴森恶毒瘫坐在一旁的林清漓,苏钰渊目露杀意,一脚扫过去把她卷飞,直接卷到了从大门外奔进来的吕迁脚下,声音冷如冰霜:“拎去安阳侯府,问问林至明是怎么教的女儿。”
下一刻,苏钰渊抱着林溪闪身跃下楼梯,直接往外走。
吕迁吩咐随后进来的卫通带人把林清漓提去安阳侯府,自己则去追苏钰渊:“主子,是回府还是去最近的医馆看大夫?”
“医馆。”苏钰渊抱着林溪在门口冷声说道,在吕迁指了方向之后,身影一闪人就不见。吕迁忙追了上去。
几个将士回过神来,奔下楼梯,冲出门去,就只看见吕迁的和几名护卫的背影。忙拉住刚把林清漓丢上马车的卫通问道:“卫将军,刚才大将军抱着的那位姑娘是谁?”
“我们王妃!”卫通一脸煞气,翻身上马,催促车夫加快速度,奔着安阳侯府就走。
石竹抹着眼泪踉踉跄跄追出来,就见除了那几个将士,他们王府的人就全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了一个车夫赶着辆马车等在那。
石竹哭着跺了跺脚,狠狠瞪了那几名将士一眼,又转身回去茶楼,把吓得躲在角落的绿云揪出来重重扇了几个巴掌,拖着她坐马车奔着安阳侯府方向去。可刚走了两步,又吩咐马车掉头,去了和封翊约好的茶肆找封翊。
片刻功夫,苏钰渊寻到了最近的医馆,抱着林溪就冲了进去,一个箭步冲到正在抓药的老大夫面前:“大夫,快救救我夫人!”
老大夫见苏钰渊双目赤红,声音发抖,托着林溪的一只手上还有血迹,神色一凛,忙让她把林溪抱到内间,放到床上。
听闻林溪磕到了后脑,又让苏钰渊把林溪小心翻过去。
老大夫仔细检查了林溪的后脑,又给林溪仔细把了脉,松了一口气:“无大碍,磕伤,但口子不大,这会儿血已经不流了,老夫先给这位姑娘上药包扎,回头开些祛瘀消肿的药即可。”
苏钰渊仔细凑过去看了看林溪的伤口,果然血已经止住了。来的路上他已经快速检查过,林溪其他地方的骨头都是好的。
此刻听闻林溪没事,吊着的心落地,这才察觉额头已经满是冷汗,两腿也有些发软。他紧紧挨着林溪坐在了窄小的床边上,紧紧攥着她的手摩挲着,仍然心有余悸。
“大夫,她为何还不醒?”苏钰渊又问道。
“磕晕了,过一会儿应当会醒过来。”老大夫拿了伤药和包扎用的布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