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怀玦毕竟是个闲散王爷,平日里享受惯了,看到这单调的饭厅只有一张桌子,心下便有些受不了。
“可有歌姬舞姬?”
怀颂吃得正香,闻言从碗中抬起头来,“说来惭愧,并无。”
“那就让暗卫来舞剑一段吧,也好渲染一下战事前的紧张气氛,哎——就你。”
听他开口,舒刃就浑身不自在,正慢悠悠地想要藏在柱子后面,却被怀玦一眼叨住,唤了过来。
舒刃蹙眉:“武器是用来杀人的……”
怀颂面色未变,低头吃了口菜,拿着筷子点点舒刃站立的方向,“不行,他太胖了,舞不起来的。”
两个月的孩子能有几两重,她最近胖是胖了些,但怀颂说出来,就是他的不对了。
毕竟怀颂说这话的时候,也还算有礼貌,舒刃也不好发脾气,彬彬有礼地回话。
“没有吧……殿下,属下的体重好像没有太大的变化……”
怀颂大声打断了他,“不可能,你绝对胖了,十斤不止!”
舒刃微微一笑。
就目前这种情况,她想问一句。
如果她动手打人,算群殴吗?
作者有话要说: 颂颂:懂什么,这是护妻的一种方式
第71章 Chapter 71
“小九, 你的小侍卫能文能武,放在你这儿都有些屈才了。”
怀玦懒懒地转动手中的酒杯,拄着下巴看舒刃。
被他的目光盯得很不舒服, 但终归是让他放弃了看她舞剑的想法。
舒刃毫无耐心地瞪了他一眼,走回重光身侧侍立。
“实不相瞒, 孙儿也觉得他屈才,”怀颂低头专心嚼着嘴里的东西, 筷子指指怀玦面前的菜, “这个好吃, 您不多吃些?”
怀颂背对着舒刃, 自然看不到他的眼神和表情,只是很惊讶怀玦竟然真的接受了他的建议, 默不作声地拿起筷子,复又吃了起来。
用过了晚膳,舒刃眼睁睁地看着这爷孙二人执起彼此的双手, 亲密地走进水木芳华。
作为一个冷静自持的旁观者, 她掩目蹲在门边的廊下洗了漱, 匆匆回到床榻上逃避这令人窒息的爷孙情。
直至深夜时分, 怀玦才伴着大雪离开王府。
舒刃听着他的脚步声离开流云阁, 这才安心地阖上眼睛。
屋顶的瓦片突地响了一声, 舒刃下意识捂住了腹部,警惕地坐直身体, 另一手在身后摸索清疏。
因着大雪下得极为厚重,人踩在浮雪上,声音听得不太真切。
舒刃继续听了一会儿,仍隐约察觉有脚步声在檐上徘徊,未再迟疑, 拔剑出鞘,直接将清疏掷了出去,泛着寒光的长剑立时贯透屋顶,留下一个没有梦想的窟窿对着半尺的星光。
呼。
难道真的是她太敏感了?
冷气贯透整间屋子,舒刃下意识哆嗦了一下,吸着鼻子去扯棉被。
隔壁的怀颂似乎是听到了动静,穿着中衣就跑了出来,树上的赤奋若也如临大敌,手握重剑跟在他身后走进屋中有人。
“小侍卫?他没伤到你吧?”
舒刃微微皱眉。
他?
难不成怀颂知道来人是谁?
“回殿下,属下无事。”
舒刃扯过被子挡在腹前,捋捋蓬乱的头发,低头回话。
“你向来体寒,这屋顶漏了这么大个窟窿,睡上一晚还得了?走,去我房里睡。”
看他这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模样,舒刃好像突然明白房顶上的人是谁了。
难不成是因为晚饭的时候她没有给秦王舞剑,他这个做孙子的来给皇二爷报仇了?
没有道理啊,他之前不还说她胖,不让她舞剑吗?
有钱人的心思真难猜。
不过他现在存心刁难她,如若不让他如愿,说不定明日还会起什么幺蛾子呢。
想到这里,舒刃叹了口气,裹紧身上的被子,“殿下,属下只配冻着,您快回去安歇吧。”
怀颂:“为何?你就想这样冻着?”
他费尽心思布了这么个局,还牺牲了他昂贵的琉璃瓦片,结果就得到小侍卫这么一句话?
听到他的问话,舒刃的白眼翻到了脚后跟。
想这样冻着?除非她有病。
人话狗话都被这犊子说尽了,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是,殿下,属下……身体燥热,喜欢凉快一点的天气……”咬住已经有些打颤的上下牙齿,“就这样……正好。”
“我,我……也喜欢凉快一点,我的卧房里太热了,”怀颂应景地抖抖单薄的中衣,站在屋中环视一周,“我看你这屋子就不错。”
舒刃:“???”
“赤奋若,去将本王的被子抱来。”
说完便不管不顾地蹬了鞋子爬上床榻,破解舒刃在被子里默默抗拒的身法,像条黑鱼一样呲溜滑地钻进被褥中。
赤奋若应声而去,还没等迈进水木芳华,整个人便被一股大力扯住,他下意识抽出重剑就向身后劈去,却被那人一把攥住手腕。
“嘘。”
重光拉下脸上的面罩,食指放在唇边阻住赤奋若的滔天疑惑。
一主一仆盖着一床棉被,呆坐在不大的床榻上相视无言。
舒刃内心狂跳,有些摸不清这小倒霉蛋今日的路数。
但此情此景她也不敢随意开口,只在被子里偷偷虚按着腹部,以防他突然做出什么骇人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