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衣冷笑:“那我们就一起死。”
越溪眼明手快,把姬坤拖出去。
待巨大的船落在半山腰,地上被砸出一个深坑,四周已经没了秦无衣和苏寻岚的踪影。
姬坤一拳头砸到泥土上,恨道:“秦无衣,我与你势不两立。”
大船的甲板上,许多被困在五毒伞的天师们都被吓懵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天师们面色铁青。
有一名天师最先回过神来,大吼:“两位小姐呢!”
“被蟒蛇妖掳走了。”
远处传来少女的呼喊:“我们在这里。”
汤汤也挥动小胳膊,甜甜地喊道:“摩达哥哥救了我们,我们在这里。”
要不是摩达救走她们姐妹,她们也得被秦无衣关在五毒伞内,琴芳华倒是无所谓,但她怕吓到年纪小的汤汤。
她低头看着驼自己的蟒蛇妖,巨大的蟒蛇盘旋起来如房屋那么大,光滑的蛇皮坐着清凉又舒服:“谢谢你,摩达。”
少女嗓音清脆柔和,蟒蛇妖想开口,但他獠牙被拔了,未免破坏自己的形象,便没有张嘴。
把少女送回被毁坏的船上,蟒蛇妖盯着君跻,眸光暗沉。
就是这只该死的半妖拨了它的毒牙。
小菊花一直跟在君跻身后,嚣张威武的朝天一吼,如威风凛凛的将军狗。
伤势未好的蟒蛇忌惮半妖,灰溜溜跑了。
虽然蟒蛇妖凶了点,但它是一只好妖。汤汤挥动小胳膊,不舍得跟它告别。
蟒蛇妖回头,琴芳华甜甜一笑。
它心满意足离开。
“可恶,我要去把小姨带回来。”
姬坤伤了腿,走路一瘸一拐的,越溪跟在他身旁搀扶他,被他拂开手。越溪知道他心里难受,可他何尝不是。
自从苏寻岚七年前与子衿相恋,从未过一日安生日子,他不忍她受苦,陪伴在她身侧。斩妖除魔,寻找除掉梦魇的办法。可惜,她活着的每一刻都是梦魇。
“小坤,你冷静点。”
越溪把他按在地上:“秦无衣术法高强,要从他手里抢回寻岚,我们必须先回姬家部署一番。”
姬坤仰头,少年泪水横流,再也没有昔日拽酷的模样。
“她还活着么。”
越溪目光凝重,不言不语。
姬坤仰天咆哮。
☆☆☆
从雾霭山回风车县后,已经过了大半个月。
纪家后院的荷塘冒出几朵花苞,穿着浅绿色轻纱裙的纪婳婳在亭边乘凉,樱桃给小姐剥了一颗葡萄送进美人的嘴里。
美人吃得蜜汁沾唇,黛眉弯弯。
小菊花叼了个绣球来到纪婳婳面前,咬着尾巴,坐在地上邀功。
纪婳婳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赏小菊花一个虎摸。小菊花兴奋得狗眼发光,趁着美人香味还未飘远,晃着脑袋,跑去角落。
角落蹲着一只狐狸头。
小菊花献上自己的脑袋。
狐狸头摸了摸纪婳婳摸刚摸的狗头位置,盯着环绕着她的婢女,眼神凶狠。
纪婳婳心有所感,回头看了他一眼。
狐狸头不敢造次,还得摆上最温良无害的笑容。
纪婳婳见他这副态度,满意点头,把他招到身边来。狐狸头坐在美人榻旁,目光落在纪婳婳层层叠起的轻纱裙,看上去好像棉花般柔软。他的臭爪子没控制住,想摸一摸。
手离轻纱还有一个小指甲盖的距离,被樱桃打掉。
现在君跻地位比小菊花的还低,樱桃自然不会怕他,冷冷一哼:“成何体统。”
君跻可怜巴巴趴在纪婳婳大腿上,求安慰。
樱桃怒道:“你别碰我家小姐。”
两三个丫鬟一起上,拽着他的手,想让他滚蛋,君跻力气比她们的大,且越挨纪婳婳越近,手环住她的细腰,死活不肯撒手。纪婳婳被他弄得没辙,挥退丫鬟们。
丫鬟们心有不甘,却只能退下。
狐狸头瞪了一眼碍眼的小菊花,小菊花看了眼主人爱侣,询问意见。
它在雾霭山奉命保护主人爱侣,可主人爱侣坚持要它去帮助主人,它一条狗又不会分.身术,弱小可怜又无助,主人不在,就听爱侣的。
谁知它刚走,秦无衣就来了。
它一条狗,它也很委屈。
但主人还是记恨上它了。
幸好主人爱侣温柔善良,带它回纪家后,好吃好喝供着,还可每日悠闲自在玩耍。主人爱侣的丫鬟们都很喜欢撸它的毛。
被一群漂亮的小姐姐围着,主人是啥。
完全可以抛弃。
它现在已经彻底被美貌的纪婳婳征服了。
君跻看着这条死狗,恨不得一刀劈死它。它委屈巴巴的看着纪婳婳,纪婳婳瞪他一眼:“你别欺负它。”
“……”
君跻蹲到地上,自尊心受创。
可怜的狐狸头蔫巴巴的,纪婳婳赏他一个虎摸。狐狸头立马精神百倍,搂住纪婳婳的小腿,像一条狗般枕了上去,毫无节操。
小菊花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十分嫌弃。
君跻凶狠的磨了磨牙,小菊花委屈巴巴趴在地上,待主人爱侣挥手,它才撒欢地跑去小姐姐们那里。
被小姐姐们环绕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姬坤的小姨找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