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真是要磨死他。
楚辞明白自己算是彻底折在她手里了。
张齐还在为段妙的话而沾沾自喜,和洪瞬说话时也多了点不客气,“洪大侠几次三番针对一个手无缚鸡的弱女子,若传了出去恐怕会遭人笑话。”
洪瞬本就是冲动易怒的人,一听这话骤然拍案而起,“老子看在你是玉鼎峰的人才给你几分面子。”
这时,那个与洪瞬同坐一桌上老者发了话:“行了,不要再生事了,有这个力气不如留到一会抓妖女。”
他的声音不大,却浑厚有力,更重要的是那洪瞬听了他的话后竟然真的忍下了怒火,坐了下来。
可才坐下就又听得他“嘶”了一声。
洪瞬的眼睛锐利的在大堂内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又抬起胳膊看了看,却什么也没发现异样,不由得觉得奇怪,刚才他的几处关节处都有刺痛,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快速刺入。
那老者皱眉问他,“又怎么了?”
洪瞬摇了摇头,“没什么。”
其他人没有发现,可段妙就在楚辞怀中,她看的真切,就在刚才洪瞬坐下的瞬间他轻抬了抬手,放下来时手中的银针就已经不见了。
可她不明白的是洪瞬怎么还安然无恙,莫非是楚辞射偏了?段妙悄悄的吐了吐舌尖,还是不要再打击他的自尊心了。
张齐见洪瞬坐了下来便转过身对段妙道:“姑娘,已经没事了。”
段妙正要回话,却被楚辞略强硬的揽着站了起来,他根本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垂眸看着她柔声道:“不早了,该回房休息了。”
他的话让段妙没来由的一阵面红耳赤,明明两人都同床共枕那么多天了,她应该早就习惯了。
可眼下楚辞眉眼微弯,言辞温柔的跟她说这话,她竟又克制不住得加快了心跳。
一旁殷勤的张齐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楚辞揽过她就往楼上走去。
“这位姑娘。”张齐的师妹忽然叫住了她。
段妙停下来偏头看着她。
只听她声音温柔,“今夜那妖女或许会出现,你们也小心些,要是遇到危险可以随时来找我和师兄。”
段妙见她虽然是跟自己在说话,可视线却总是在有意无意的落在楚辞身上,心里忽然就不高兴了,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情绪,可就是控制不住。
所以一开口,语气里也带了些娇蛮,“说来,还没请教这位姐姐怎么称呼呢?”
那女子道:“我叫禾忆烟,你要是不介意也可叫我一声禾姐姐。”
禾忆烟?段妙思索了一阵,确定了她不在楚辞的后宫名单内才又弯唇笑了起来,“禾姐姐。”
张齐这时也开口道,“忆烟说的不错。”又极为轻视的看了楚辞一眼,“姑娘可以随时来找我。”
张齐特意将我们两字改成了我,挑衅的意味十足。
段妙压根就没将张齐放在眼里,自然不会对他的话有想法,可楚辞却已经沉了脸色。
他算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觊觎他的人。
段妙感觉到揽在她肩头上的手臂微微收紧,仰头朝旁边的男人看去,略显凌厉的下颌绷着怒意,楚辞缓冷声道:“不劳张少侠费心。”
楚辞并没有回头,说完便继续揽着段妙上了楼。
屋内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有些昏暗。
楚辞一言不发的松开她返身去叫了小二送水上来,段妙坐在床沿上看着他走出去,颀长的背影显得格外疏冷,段妙一时有些无措的捏了捏身下的被褥。
很快小二就送了水进来,等小二离开后段妙轻声叫他,“楚辞。”
楚辞转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淡道:“去洗漱。”
他忽然的冷漠让段妙的心颤了颤,以往他就算生气也没有如此过,一步三回头的去了屏风后头。
清透的眼眸中满是不知所措,微垂着的眼尾显得可怜之极,楚辞却没有哄她,因为他需要花力气克制心头的戾气,若此刻开口反而会吓着她。
就在方才,他甚至生出要将她禁锢私藏起来的念头。
等段妙洗漱出来后楚辞就起身走到屏风后头。
段妙上了床自觉的睡到了里侧,将外头的位置给他留了出来。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没有睡意,干脆侧躺着看着屏风后的那道影子,烛火晃了晃,楚辞的身影便也跟着晃了晃,恍惚间段妙有一种他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不见的感觉。
心中骤然一空,段妙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许久,直到心口传来的疼痛把她拉了回神。
段妙抬手捂住心口,怎么又疼了,而且疼的比之前都要厉害,唇边轻溢出了声低吟。
楚辞这时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见她缩在床上紧皱着眉神色痛苦,心中一惊,立即上前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手探到她脸上,冰凉一片。
楚辞重重的折起眉心,坐到她身旁连人带被褥将她抱到了怀中,见她紧咬着唇捂着心口,将手贴到她手背上,急切道:“这里疼?”
段妙急促的呼吸着,吃力的点了点头,想起他刚才的冷漠一时间委屈极了,眼尾垂着泪,无比可怜的呜咽着往他怀里钻去,可这样非但不能缓解她的疼痛,反而靠的他越近她疼的就越厉害。
楚辞见她如此只觉得心疼的无以复加,回想起上回她醉酒时也是指着心口说疼,莫非是有心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