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粤在黑暗中敲了敲石壁,很轻。
“大人。”
十几个暗卫出现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坐在屋顶喝酒的赵浮眯了眯眼睛然后决定不管。
“你们去京畿把苏却找来,若是他不愿意,那就打晕了绑来。”
暗卫接到任务然后一瞬间就不见了。
还在高烧的程粤掀开被子,他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他看见天上的星星,零星的几个星星,光芒却是那么耀眼,坐在屋顶的赵浮一瞬间变得遥不可及。
赵浮拿着酒壶仰头全部灌进喉咙里,这酒烈的很,喉咙里好像火烧一样。她早就注意到下面的程粤,他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差,趁着程粤熟睡的时候她替他看过,早年的沉疴,顽疾都落下了病根,这次高烧将尘封多见的旧疾都激发出来了,加上背部的伤,他再可怜些就可以考虑加入丐帮了。
赵浮注意到他的目光,略感到不适,有些如芒在背。
这狗贼不会是想喝我的酒吧?
赵浮将喝完的酒坛往下一扔,程粤也不知道什么意思顺手就接住了,赵浮随意说了一句,“大人,要一起吗?”
程粤看着酒坛,又看了看置身星空的赵浮,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他张张嘴巴,无声地说了句好,然后脚尖轻点就飞到了屋檐上。
这间小屋子其实不高,但是程粤还是觉得上面的视角更好。
他坐到赵浮身边,擅自主张拿了一坛酒,打开塞子就往嘴巴里灌了一口。
他没想到这酒如此辛辣,“咳咳咳……”
“这酒怎的如此烈?”程粤转头看向赵浮。
身上的疼痛好像全部都消失了。
赵浮耸了耸肩,当着程粤的面捞起一坛酒就倒入嘴中,她挑衅地朝程粤挑了挑眉毛,“大人可是不行?”
不知是月色太美,还是他已经醉了,程粤晕乎乎的,完全没注意赵浮说的什么,他看到晶莹的酒滴挂在赵浮的嘴角,她殷红的嘴唇动了动,程粤看见她洁白的贝齿还有唇边的漩涡。
赵浮抬手在程粤眼前挥了挥,这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嘴角,害的她以为自己嘴漏了。
“大人?”
赵浮突然发现程粤好像有些醉了,她心里腹诽这人不是左相吗,难道同僚之间他都不喝酒的吗?酒量这么差!
微醺的程粤好像个乖宝宝,丹凤眼眯起,没有邪魅阴郁,反倒看起来有些单纯无害,跟他清醒时判若两人。
她拿起一坛酒放在程粤眼前,程粤呆呆地接过了。
赵浮将房檐上的酒杯拿起,往里倒了一杯酒,然后笑着和程粤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声音。她端起瓷白色的酒杯,笑得不怀好意,“大人,请。”
稀里糊涂的程粤总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他晃了晃脑袋然后傻笑着举起酒坛,大喊一声,“喝!”
赵浮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她斜眼看了程粤一眼,这人抱着酒坛咕嘟咕嘟的不停地喝,他脸上红扑扑一片。
他一把将酒坛甩下,就听见“砰”的一声清响,酒坛碎了。
赵浮确定,程粤是真的醉了。
身为罪魁祸首,赵浮丝毫不心虚,她发现醉了的程粤心智极低,瘪着嘴巴一会儿哭一会儿闹。然后又变得凶残起来,哇啦哇啦地对着空气一通乱打。
“啧。”赵浮摇摇头,这狗贼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赵浮是个极为不负责的人,她想着将程粤晾在这一晚上估计酒就能醒了。但是他伤的不轻,吹一晚上的风估计要去丐帮讨生活,这人傻乎乎的样子说不定还可能从房顶上滚下来,也许就英年早逝了,要是侥幸活到明天早上,被村子里的人看到了,还是有些麻烦的。
思索再三,赵浮拉起程粤要带他下去。
醉了的程粤力气出奇的大,他坐在房檐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死死拉住赵浮的手抬头看着她,语气忧郁深沉道:“为什么你可以控制我的心?”
“……”这话说得她好像是个买什么奇怪器官的人。
赵浮翻了个白眼,然后用力一拉程粤的手腕。
程粤……纹丝不动。
山间的凉风吹来,程粤好像有几分清醒了,他自己理了理发丝和衣服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走吧,大……”
“人”卡在赵浮的喉咙里,她一脸疑惑地看着程粤手上红色的丝带,他手极快地拉住了丝带的下端将这根红丝带扯了下来。
赵浮的头发全部倾斜下来,毛毛的发丝扫过程粤的脸颊,他感觉痒痒的然后挠了挠脸颊,看见乱飞的发丝还贴心的帮赵浮捋到背后。
若不是这人像个傻子赵浮就出手了。
这人不知道做什么将红丝带绑在自己的手腕上,另外一端就绑在赵浮的手腕上,赵浮嫌弃的将手藏到身后,程粤睁大着眼睛低头凑近赵浮。
他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泉甚至能听见叮咚的声音,月色下的程粤微微一笑,连星星也失了神。
程粤神不知鬼不觉就将红丝带绑在了赵浮的手腕上。
赵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然星星越离越远,她下意识的侧身弓起减少伤害,然后腰间一双有力地手紧紧地抱住她,天旋地转之间“砰”的一下。
也不知道程粤的脑子还好吗?
处在迷惑之中的赵浮低头看着程粤,他的手还搭在她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