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我的柱子!杀人啦!铜锅涮杀人啦!周怀山杀人啦!”
老妇人一冲出来就直扑那汉子。
伏在那汉子身上哭了一瞬,转头在地上一坐,又哭又骂又拍地。
“青天大老爷给我做主啊。
周怀山仗着与知府大人有关系,随意杀人啊!
我一个老婆子,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没了,我以后怎么活啊!
儿啊!我的儿啊!你不能就这么丢下娘啊!”
说着,那老夫人一骨碌从地上爬起,直接就朝周青扑过去。
“你还我儿子。”
周青闪身要避开,在避开一瞬,一眼在人群里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窦淼。
原怀山书院院长,窦淼。
当时宋奇被抓,她用宋奇威胁窦淼,要了窦淼一座怀山书院,却没有把窦淼送进监狱。
她自忖,要一座书院,是狮子大开口了。
可窦淼为了自己的利益勾结宋奇陷害她爹也不无辜。
所以……
这汉子和老妇人,不是耶律的人,而是窦淼的人?
脑子快速的转过,周青一把推开那老妇人。
冷呵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窦淼家的人,怎么?这是想要坐牢都想的迫不及待了吗?我成全你们!”
周青一把推开那老妇人,丝毫没有手上留情。
老妇人顺势跌在地上。
扑通跌下那一瞬,吓得赵氏和周怀林齐齐眼角一抖。
这都吐血昏死过去一个青年壮汉了,要是再倒下一个老年人……
十个铜锅涮也经不起赔一个摔倒的老人啊!
围观百姓……
窦淼?
怎么这么耳熟!
清和书院院长?
他不是没有成亲,无儿无女吗?
人群里,不乏原清河书院现怀山书院的学子以及先生。
议论声翁的爆发。
周青原本只是想要诈一诈窦淼和这老妇人,毕竟她也只是猜测。
可就在那老妇人倒地一瞬,她原本是要嚎啕大哭的,然而周青话音一起,她瞠目结舌望着周青。
都忘记了哭。
如果她与窦淼无关,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而人群里,窦淼转身就走。
周青转头吩咐李二几句,然后朝那老妇人看去,“当时我爹入狱,我看在窦淼同是读书人的份上,给他一条生路,怎么?你们不打算要吗?”
老妇人在短暂的受惊之后,终于一拍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儿子啊,我可怜的儿子啊!”
周青便道:“既然你儿子是我的人打伤的,而我又认定你们是来砸场子的,报官吧!顺便把陈芝麻烂谷子一起算了。”
说完,周青就朝周怀林道:“三叔,报官。”
周平刚刚被那汉子的肚皮顶回去,羞愤的小脸通红,一得周青这话,立刻道:“大姐,我去!”
说完,转头就朝县衙方向跑去。
眼见周青他们当真要报官,那老妇人忽的不哭了,手脚并用朝周青爬过去。
“姑娘,姑娘慢着,姑娘,不是……”
嘴里颠三倒四不成词,老妇人一张脸憋的通红。
围观人群……
哗!
你们品!
你们细品!
是不是有问题!
第一百四十九章 抓了
怀山书院的学子和先生们,一个个呆若木鸡。
当时清和书院变成怀山书院,好像的确是周青从书院离开之后。
周青离开当时,就让人摘了书院的牌匾。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窦淼宣布,他因为家中有事,不能再继续开办书院,这书院转给了旁人。
第二天,赵大成就换了新的牌匾过来,怀山书院。
那个时候,周怀山还在牢里。
为此,书院里的先生和学子没少闹腾。
可现在,听周青刚刚话里的意思,竟然是……
正闹腾着,人群忽的裂开一道宽大缝隙。
赵大成带着一票纨绔走过来。
“我倒要看看,谁在和我赵大成的兄弟过不去!”
赵大成身后,一票纨绔一个个吊儿郎当应和着,“和我兄弟过不去,就是和我过不去。”
他们是来给周青撑场子的。
可一眼看到地上坐着的老妇人,赵大成顿时……
要是个彪壮大汉,他们也就上手了。
可是个老妪,这……
地上的老妇人早就被吓得浑身发软。
半坐半瘫在周青脚边,老妇人哭道:“姑娘开恩,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如此啊,求姑娘开恩,可怜可怜我吧。”
周青不理会她。
周怀林就没好气道:“什么叫你没办法了!当时窦淼不陷害我二哥,你们能成这样?为了这个,你们就又要来害人?”
老妇人抹着泪,哭道:“不是那样,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啊。
你们别看我儿子长得这么胖,他这是虚胖,不是强壮。
我儿子从小得了一种怪病,得了这病,他每顿饭都出奇的能吃,但凡一顿吃的少了,他便要吐血晕倒。
之前窦淼一直给我钱,我便能日日让他吃饱饭。
可后来,窦淼忽然失踪了,清和书院也变成怀山书院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他。
家里的钱都用光了,我儿子一饿就吐血一饿就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