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财看到儿子被人攻击,自然不会不理,手边没有石子,他直冲着那人扑了过去。可那人明显知道花有财的近身功夫,拔出来佩剑,不让他靠近。
他顺势将花荣逼回东厢,花荣还要打出来,那人不耐烦与他二人纠缠,伤了花荣的腿,趁花有财上前护住儿子,那人与从堂屋出来的两人一起,迅速离开了花家。
花有财赶紧跑进堂屋,只见柳云娘倒在血泊之中,他先给她止血,可是,花有财再一看,这个剑伤已经切断了腹部大动脉,回天无力了。
他不停的给云娘做人工呼吸、做心肺复苏,尽管是徒劳,花有财边叫边按:“云娘!你不要死!你不许死!”
他害怕再回到从前。他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唯有云娘给他的安心,让他不再害怕,不再想回到现代,她走了,他怎么办?
跛着脚进来的花荣,惊恐的看着父亲,在对一动不动的母亲,做着奇怪的动作,自己也扑到旁边哭叫起来。
也许是儿子的声音留住了云娘,也许是她心有挂念,也许,是花有财的急救,云娘微微睁开了眼睛。
花有财握住了她的手:“云娘,是我,我在。”
云娘嘴唇微微动着,花有财俯下身去,云娘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两句,花有财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再看云娘,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她努力想抬起手,却已经做不到。花有财替她抬起手,她没有动,换了一个方向,还是没动,直到指着里屋床的方向,云娘仿佛全身都放松了,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花有财这才看见,里屋已经被人翻过了,柜子、箱子、床……刚才进屋杀云娘那两个人,分明是在找什么。
“阿娘!”
花荣的哭声惊醒了花有财,他急忙看过去,云娘,已经变成了他经常摸到的尸体……尸体!她变成了尸体!
花有财突然对自己的工作,感到无比的恶心,他抓起云娘的衣袖使劲搓着自己的手,嘴里喃喃自语道:“我不要摸尸体,你不是尸体,你不是尸体……”
“阿爹!阿爹,你不要这样……”小花荣手足无措。
邻居报了官,衙役进来看了一眼,就跑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呼延锦就赶到了。
“师傅!花荣!师娘这是怎么了?”呼延锦看这个情形,不用问,师娘已经去了。
“阿锦,你师娘不是尸体,她睡着了,她刚才说她要到床上去。”花有财看着呼延锦呆呆的说。
呼延锦点点头抱起师娘,放到了里屋床上。他惊讶的看见屋里翻过了,他小声问花荣:“你去看看,屋里少了什么?”
花荣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爹娘屋里有什么。”他便把刚才发生的事对呼延锦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
“呼延师兄,攻击我的那个人,我觉得有些奇怪,他明明可以杀了我,却只是想把我逼回屋里……师兄,他、他的剑柄我好像认得……”
呼延锦惊异的看着花荣,只听他缓缓的说到:“这个剑柄曾经两次托在我的下巴上,我认得,它的缠绳是双色的,中间交错成了一个花纹。”
不用说名字,呼延锦已经知道了这把剑的主人是谁。他也曾经见过,红黑相间的缠绳,衬得那把剑很漂亮。
“会不会……是同一批剑?刑部统一做的?”他有些不愿意相信。
花荣摇摇头,欲哭无泪:“我也不确定,只是结合他的身形,确实很像他。呼延师兄,刑部为什么要杀我娘?我娘一个女子,她犯了什么法?”
呼延锦沉默了。师娘一定是有重要的秘密,他们就是来找这个秘密的。
或者,消灭这个秘密。
第110章 开暗格惊现凤花锦
呼延锦看看被翻乱的地方,对花荣说:
“这事靠衙门不行,我怕事情扩大,凶手没抓到,反倒会对你和你爹、你姐姐下手,我们只能是暗中查。里屋被翻,这个细节就别对衙门的说。”
见花荣点头,呼延锦便大概收拾了一下,等到花荞和徐之锦进来的时候,面上已经看不出翻过的痕迹。
几个人轮流守了几天灵,花有财的情况并没有多大好转,他意识中柳云娘并没有走,每天叨叨着些奇怪的话,这些话,花荣他们听不懂,可花荞却知道,阿爹是在说他的家乡。
“化验报告不是交了吗?我只管验伤,你要加重伤情级别,别找我,我不干这事,我不去吃饭,我老婆给我做了,我有老婆,我老婆做饭好吃……”
老婆……是谁?是阿娘吗?花荣看着自己迷迷糊糊的爹,像重来就不认识一样。不过,迷糊也好,至少他每天都挺开心的,还要给阿娘唱歌:
“最好的我们,
最坏的我们,
回忆是时光里带着温暖的余烬。
最好忘了吧,
最坏不过是关上这世界的门……”
“姐姐,阿爹唱的这是什么歌啊?”花荣越来越不了解自己的爹了。
“他唱的是他家乡的歌,阿爹……可能是想回家了。”花荞叹了口气,就让阿爹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吧,自己会去找到凶手,找到阿娘被杀的原因。
花荞去整理阿娘的遗物,她的衣物都要在下葬那天烧了给她带走。
阿娘的首饰不多,都是些简单的银饰,衣服也都是朴素的式样,花荞把自己从应天府买来给娘的那块布料,也和娘的衣服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