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着林卿卿,许楉桐捂嘴笑了:“好你个卿卿,平日里先生总夸你读书认真严谨,原来你心里有这些个小九九。”
林卿卿笑了笑,道:“我不过照实说而已,你想啊,这么厚的冰,别说是靠体温来融,就是拿暖炉也难化掉啊。”
许楉桐哈哈大笑,道:“后羿还能射日,也许王祥身上藏着火炉呢。”
俩人正说笑着,忽见一只野兔跳过,停在了不远处的冰面上。许楉桐欢喜极了,丢了个眼色给林卿卿,两人迅速起身,蹑手蹑脚向野兔靠拢。
那兔子警觉性极高,不等俩人靠近,蹬腿便跑。许楉桐急了,顾不得龚家瑶的叮嘱,疾步去追。林卿卿见状,忙大喊道:“楉桐,小心…”
话音未落,许楉桐已重重摔倒在冰上,林卿卿赶忙要近前去拉她,却听到“咯吱、咯吱”冰裂的声音。
虽说本来河冰并不太薄,可被许楉桐这么一摔,却出现象龟背一样的裂纹,她蹬脚试图起身,裂纹突然崩开,河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冰窟窿。
许楉桐瞬间白了脸色,大叫道:“卿卿,救我!”
林卿卿往前近了半步,伸手要去抓许楉桐,可是冰面太滑,她还没来得及抓紧许楉桐的手,自己也摔了下去。
林卿卿不敢起身,她怕震裂了冰面,小心地往许楉桐方向爬着,一点点接近,终于拉住了她的手。林卿卿道:“楉桐,你抓紧我,顺着我的手慢慢挪过来。”
许楉桐像得到了救命稻草,紧紧抓住,她小心的一点点向林卿卿靠拢。
“你们两个快往两侧打滚!”耳畔传来龚家瑶的声音。
两人来不及多想便按龚家瑶说的向两边打滚。龚家瑶与许宥崇分别小心移到两人旁边,伸手慢慢把她们拉起,又一步步小心挪动着离开了裂面。
龚家瑶刚才见她两人倒在冰窟窿旁,悬心吊胆,倘若当真有个闪失,自己该如何向许家人交代。虽说有惊无险,可龚家瑶仍觉得心有余悸。
许楉桐也是惊魂未定,瞧见龚家瑶沉着脸,便带着哭腔道:“不敢了,家瑶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不听你的话了。”
龚家瑶正要开口,一个家仆已由远至近跑了过来:“少爷、小姐,杭州黄府来人了,太太让你们快回去。”
第25章
到了腊月十八,许昌贤受邀往郑州赴宴,一早便出了门。许楉桐平时只对父亲有几分忌惮,见他出门,拉着林卿卿就往许宥崇房间跑去。
因为不用上课,许宥崇和龚家瑶睡了个懒觉,此时刚刚起身准备洗漱。房门突然被打开,许楉桐喊着“家瑶哥”就入了房内,俩人都只穿了睡觉的中衣,避闪不及。林卿卿满脸绯红,赶忙拉许楉桐就要往外退去。
许楉桐却没半分离开的意思,笑着对林卿卿道:“家瑶哥和五哥又不是没穿衣服,你看你,新时代了还这么拘于小节。”
林卿卿听她这样讲话,进退不是,只低头不语。
龚家瑶甚是尴尬,只因寄居于此,许楉桐是主,自己为客,也不好出声指责,只一刹那退到了屋子一角。
看他这个模样,许楉桐笑到弯下了腰:“哈哈,家瑶哥,你怎么像个大闺女!”
龚家瑶攒紧了拳头,却憋着硬是没说一句话。
许宥崇从未见过龚家瑶这般模样,心里一时气恼,上前一把拉住许楉桐,道:“楉桐,要知道羞耻!”
许楉桐瞪大了双眼,道:“五哥,什么是羞耻?你别告诉我,我进你房间这事也要羞一羞?”
许宥崇本就老实,刚才不过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被许楉桐这么反问,一时竟接不上话来。
林卿卿见场面僵下了,忙拉了拉许楉桐衣袖,道:“楉桐,前几天五少爷他们不是捉回来一只野兔,我们先去隔壁喂兔子,等五少爷他们洗漱好了咱们再来。”
许楉桐见龚家瑶低着头一语不发,又看许宥崇一脸僵硬,心里也觉自己行为有失,只她平时心高气傲不愿承认。此时林卿卿这么一说,倒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于是撇了撇嘴,跟着林卿卿出了外去。
自从那天开始,林卿卿便隐约感觉到龚家瑶在有意避开自己和许楉桐,可许楉桐却浑然不觉。不等到腊月二十三,龚家瑶便往龚氏上房请辞准备回家。
龚氏瞧着这些日子几个孩子一并读书玩耍颇是融洽,就连平常不苟言笑的许宥崇也终日洋溢着笑容,心里自然欢喜十分。见龚家瑶前来辞行,龚氏心有几分不舍,便挽留道:“家瑶,你就在这里过罢年再回去,你爹娘那里我自然会让人去捎话。”
龚家瑶道:“祖姑母,您的好意我明白,只是我出来一个多月了,也想念父母弟妹,再不几天就要过年了,我还是回去看看的好。”
龚氏想了一想,道:“你要是打定主意回去,我也不强留你,吃了中饭再走,我也好让人给你准备些东西带回去。”
龚家瑶道:“祖姑母,不吃中饭了,我去跟表伯表娘辞了行就早点赶路。”
龚氏点了点头,转头对一旁的女仆吩咐道:“去瞧瞧老爷和太太忙不忙,就说家瑶要去跟他们辞行。”等女仆应下转身离去,龚氏又问道:“宥崇和楉桐他们知道你今天要走吗?”
龚家瑶摇了摇头,道:“我想着先来跟您讲一声…”
龚氏只“哦”了一声,也并不问他缘由,抓了一把果盘里的花生递给他,道:“你先磕花生,等留柱家的回了话,你就去见你表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