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芝道:“我们小姐脚伤未愈,下楼不是很方便,她说请表少爷去她房里讲话。”
龚家瑶踌躇片刻,还是碍于情面,便随灵芝上了楼。
卧房的灯透出一点黄晕的光,许楉桐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安静而又端庄。
“家瑶哥,你来啦。”许楉桐道。
“楉桐妹妹,你找我来有事吗?”龚家瑶站在门边,并没有往里进的意思。
“有几句话想对你讲…”许楉桐顿了顿,又道:“你这样怵在门口,是要我这个受了脚伤的人拐到你面前吗?”
她的话,让龚家瑶有些尴尬,原地又站了片刻,这才走了进去。
“坐吧,我不太习惯仰着头去和人家讲话。”许楉桐道。
龚家瑶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楉桐妹妹,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还有些课业要赶。”
许楉桐微扬了嘴角,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这样讨厌我?”
龚家瑶心里叹了一口气,可他又不能对许楉桐明说:“没有…楉桐妹妹,你误会了。”
许楉桐道:“我也不是三岁孩童,你对我什么样子难道我真的感受不出来吗?”她微微扬起了脸,将打转的泪水憋回眼眶里,“我对自己说,不要去强求,可是,我就是这样不争气,我做不到不去想你,更做不到忘掉你。”
龚家瑶见她这个模样,心里生了几分愧疚:“楉桐妹妹,你很好,真的…是我配不上你,以你的条件,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与你般配的人才是。”
许楉桐道:“般配?什么叫般配?像鸿烨表哥与大表嫂那样叫般配,还是鸿熠表哥与三表嫂那样叫般配?”
龚家瑶道:“你讲的这些人我都不了解,也无从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我知道自己和你门第悬殊,我高攀不起…楉桐妹妹,你是个好女孩,只是我们两个不合适。”
许楉桐定定地望着他:“我只想问你,你有没有对我有过好感,哪怕一丝一毫也行?”
龚家瑶垂下眼眸,他不愿去欺骗眼前这个率性的女孩,可是他又不忍心更多的去伤害她。沉默片刻,他抬眼看了一下许楉桐,继而又垂眸道:“我喜欢你这样爽朗的个性,也很怀念曾经在辉县和你们一起读书游戏的时光。”
他的话,让许楉桐心里泛起了一阵涟漪,她心里得到了些许慰籍。
“家瑶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像卿卿一样的出身,你会不会喜欢上我?”许楉桐问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龚家瑶站了起身,“楉桐妹妹,你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我也一样改变不了,所以我没有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你别走…”许楉桐已经垂下泪来,“你这是灭掉了我心里最后的一线希望,从此以后,我再没有幻想,也没有希望,更没有憧憬。”
龚家瑶怔住,他知道许楉桐对自己的感情,却不曾料到她竟然这样用情至深。他心里又多了份自责与内疚:“楉桐妹妹,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像小时候那样相处吧,你会是我永远的好妹妹。”
许楉桐却越哭越伤心,脸上表情因为痛苦而不能制止的一下下抽动痉挛起来。
龚家瑶失了主意,只觉得手足无措,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许楉桐哭了好一会儿,用手揩了一下眼睛,忽然拿起桌上的酒瓶,仰头就喝。
龚家瑶上前一把夺过她的酒瓶,重重地放在了桌上。许楉桐的举动让他的心乱了,他痛苦极了,忽然抑制不住内心的不安,抓起那瓶酒就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许楉桐低下头,她心里很无奈,也很难过。
第86章
许楉桐倚靠在窗边,向远处眺望。清晨的阳光穿过云层铺洒进来,那清澈动人的柔光,照在她如玉一般的身上,更是粲然生光。
听到响动,许楉桐转过身来,对着床上睡眼惺忪的人道:“家瑶哥,你醒了。”
听见许楉桐的声音,龚家瑶浑身一颤,可是昏昏沉沉的却提不起来半点劲来。他努力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顺着身体转动的方向,他渐渐看清楚了,自己还是在许楉桐的房间里,躺的竟然是她的床。
“我…怎么会在你床上…”龚家瑶昏昏沉沉全然记不起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喝醉了,所以就留了下来。”许楉桐淡淡道。
“对…对不起…楉桐妹妹…我失礼了。”龚家瑶试图起身,可是四肢却没有半分力气。
“不用对不起,是我不好,不应该让你喝酒的。”说话间,许楉桐已经走了近前。
她穿着一件白色开合式的丝质睡衣,只用了一根腰带轻轻系住,胜雪的肌肤与饱满的胸部隐约可见。
龚家瑶瞬间涨红了脸,因为笨拙的身体来不及反转,便紧紧地闭了眼睛:“楉桐妹妹,男女授受不亲,请你…请你自重。”
许楉桐道:“你自诩是个进步青年,可这会子又拿儒家那一套说辞来对我,岂不是自相矛盾?”
龚家瑶道:“这是两码事…楉桐妹妹,你是个女孩子,这样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对不起,我实在头疼的厉害起不了身,请你先回避一下好吗?”
许楉桐道:“传出去对我名声不好?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晚了吗?”
龚家瑶心里一怔,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